范云深的眸低闪过一抹厌恶。
直接把头转到一边,装作看不见。
徐修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疑惑询问。
“姐夫?你是韩梦瑶同志的妹妹?”
韩娇娇的手指绞着衣角,害羞地点了点头。
“嗯,我是她继妹。”
徐修竹恍然:“怪不得长得不像,你这是去哪?”
“去部队找我表哥刘向荣。”韩娇娇顿了顿,视线落在范云深身上。
“姐夫,我买的是硬座,有好几个男同志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干净,你能不能......”
“不能!”
韩娇娇红了眼眶,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姐夫,我知道我先前做了不少错事,可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就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徐修竹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韩娇娇,心疼不已。
赶紧站起来示意韩娇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则坐到了范云深身边,还顺势转移了话题。
“你是刘向荣的妹妹韩娇娇,也就是我的妹妹。”
“等吃过午饭后,我就带你去找列车员,把那几个想要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给揪出来。”
韩娇娇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徐大哥,不过不用了,我不想惹麻烦。”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徐修竹的男人在京城很有威望,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范云深还是油盐不进,倒是可以考虑徐修竹。
“这不是惹麻烦,是维护女同志的权益。”徐修竹顿了顿,继续说。
“实在不行,你跟我描述一下那几个人的长相,我亲自走一趟。”
韩娇娇破涕为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徐修竹。
“谢谢徐大哥。”
韩娇娇本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闻到一股肉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姐夫,你包里装的什么?是婶子给你准备的吃食吗?”
自从韩梦瑶把家里的钱坑完后,她卖药材的钱被王秀英给搜刮走了。
这次出来,就只给了五块钱路费,还有几个拿不出手的窝窝头。
她好歹是韩梦瑶的妹妹。
范云深应该会顾及脸面,分她一些吧?
就在韩娇娇等着吃肉的时候,范云深拿起包就往外走。
“你们聊!”
韩娇娇有些难堪。
徐修竹心中的疑惑更甚。
怎么回事?
范云深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在公众场合,还是会给女同志留点脸面的。
更别说这个人是她媳妇的妹妹了。
难道......
“徐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徐修竹点了点头,朝范云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范,她不是你媳妇的妹妹吗?”
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到大,他见识过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
在韩娇娇出现的第一秒,他就知道她不是啥好东西。
可她毕竟是好兄弟刘向荣的表妹,还是范云深媳妇的妹妹。
这出门在外的,又是个小姑娘,自然得照顾一些。
范云深站在车厢连接处,把玩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把韩娇娇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徐修竹眼睛都瞪圆了。
原以为是一朵有点任性的清纯小白花,没想到真身是一条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要人命的毒蛇。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她还坐了我的床。”
“待会我可得把床铺好好捯饬捯饬。”
范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韩娇娇善于伪装,还特别会笼络人心,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掉一切。”
“以后遇到她,最好绕着走,要是躲不过,就多长几个心眼子。”
徐修竹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另一边。
开业前一天的下午,范家人就来到店里忙活。
直到后半夜,才把所有食材准备好。
索性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到五点半后,就开了门。
时间还早,大街上只有一些出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
见有早餐店开门,直接走了过来。
本想按照以前习惯买早餐,在看到菜单上那各种馅料口味的包子时,来了兴趣。
就决定按照菜单上的顺序,把每种口味的包子全都尝一遍。
“给我拿两个鱼香肉丝的包子,再来两个麻婆豆腐的,一碗豆浆。”
那些本不打算购买的老爷子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全都凑了过来。
刚开始范家人还能忙得过来,随着学生、上班族的到来,装包子的手都出现了残影。
一直忙到早上七点半,准备的早餐就被销售一空。
范家人喝了口水,把店里打扫干净,又开始准备中午的食材。
昨晚准备好的奶茶也开始售卖。
有了早上的经验,有些人竟然不嫌热,提前来店里等餐,甚至排起了长队。
不到三个小时,所有的食材全都被销售一空。
“不好意思,店里的食材全都卖完了。”
还在排队的食客皱起了眉。
“老板,我们都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要不你们去菜市场买点食材,我们可以多等一会。”
“是啊,老板,你们要是处理不过来,我们可以帮忙。”
范家人的视线落在韩梦瑶身上。
韩梦瑶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
忙到下午五点多,一大家子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围坐在一起开始数钱。
“总收入一千三百七十八块五毛二,除去成本六百四十五,净赚七百三十三块五毛二。”
范家人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赵红梅率先开口:“梦瑶,你没算错吧?”
韩梦瑶笑着开口:“我算了三遍。”
“一天之内,竟然赚了七百多块钱,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范母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现在可以想了,只要咱们坚持下去,就能在镇上买房子,还能让兴华在城里念书。”
“因为是新店开业,才会有这么多人,等新鲜劲过去后,销售额就会降下来。”
韩梦瑶顿了顿继续说:“预估每天大概有两三百的收入。”
赵红梅想也不想地开口:“那也比种地强。”
范云山点头表示赞同:“种地一年到头,大概能存个一百来块钱,还不能生病。”
“如今一天就能赚到一年的钱,已经很满足了。”
许久不说话的范父抽了口旱烟,这才开口。
“回头我把家里的地承包出去,就留在店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