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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章 遭遇刺杀

    “扑哧——”

    沈蕴之一时躲避不及时,左肩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娘亲!”满满一直被保护在身后,此时看到高大的娘亲倒了下来,下意识地搀扶住。

    那黑衣人再次而来,被谢砚舟挡住。

    “蕴之!”谢砚舟双眸通红,伤害他的家人,真是该死!

    一改刚才准备留活口的打法,谢砚舟招招狠辣,手中的长剑像是有了灵魂一样,几个剑花便插入了黑衣人的心脏。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地上黑衣人倒了一片,谢砚舟的肩膀也被划破了几道血痕。

    剩下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妙,节节败退,烟雾弹扔出来,等到烟雾散尽,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谢景初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上场,也不多说,将人搀扶着放在床上,细细把脉,沈蕴之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可是手却一直紧紧的拉着满满的手,怎样都不松开。

    还是谢砚舟凑到她的耳边:“有我在,知意没事。”

    大概是熟悉的声音传入,沈蕴之彻底的放松,意识也陷入了昏迷。

    “不好。”谢景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此人掌力阴毒,不像是军中来的,倒像是邪门歪教。”

    “可有办法?”

    “有,尽快找地方施针,将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否则寒气入体,很快就弥漫五脏六腑,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

    满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她以前在侯府,受到的无非就是些鞭打,可现在,是实打实的杀人!

    这些人,想要杀了他们!

    满满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心中无限的愧疚,要不是因为保护她……

    娘亲就不会……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半步,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

    仿佛一眨眼,娘亲就不见了。

    娘亲就这样躺在床上,头上,肩膀上,还有身上都插满了银针,三哥也神情凝重地下针。

    “这一针最是关键,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我需要全神贯注。”

    满满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哽咽,就让三哥分心。

    谢景初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几个呼吸,便稳定了心神,坚定地插了下去。

    原本还有些发黑的肩膀,此时也不再继续蔓延。

    满满捂着嘴,眼泪打湿了衣服。

    半柱香后,谢景初将插进去的银针一一拔出,这才松口气:“已经阻止蔓延了,我去熬药,只要解毒就好。”

    这才关注到一直守护在旁边的满满:“放心吧,娘没事。”

    满满像是受惊的小团子,就这样静静地缩成一团,颤抖着手,小心翼翼触碰着娘亲冰凉的指尖。

    三哥说是伤势稳定了,那应该就是稳定了吧。

    满满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驿站长廊,驿站的掌柜已经被谢砚舟抓去问责。

    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是刚进门时见到的掌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正的掌柜是个有点跛脚的男人,一早被绑在厨房,“他们进来就打人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要不还是报官吧?”

    那小二也被吓坏了,知道那些人来者不善,以为是求财,没想到是杀人啊!

    眼瞅着也问不出什么了。

    满满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小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记得刚刚被赶出侯府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这么大。

    可惜那个时候是冬天,她两天没吃饭,早就饿得不行了,天上的月亮甚至没有地上的雪水解渴。

    她还以为要死在冰天雪地里。

    从小到大,她遇到的不是打骂就是虐待,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家人。

    娘亲和爹爹一直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那个时候,她已经快要陷入昏迷,只是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个人影,身体就腾空了。

    是神仙吧?

    当时她想,是因为要死掉了,所以神仙姐姐来带她去天上来!

    醒来后,果然是遇到了心软的神仙!

    沈蕴之抱她上马车的身影和刚才挡在她身前的影子不断重叠,林氏的声音也一直在耳边回响。

    “你就是个灾星!当初就应该掐死你,省得连累整个侯府!”

    “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害了你外祖,现在来害我!”

    “就是这个灾星害的!灾星!灾星!”

    满满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一样疼着,低声自语道:“我果然是个灾星啊,要是没有我,娘亲就不会受伤了。”

    凭娘亲的身手,想要躲避,能有多难?

    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受伤罢了!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就是个灾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所以大哥二哥这么厉害的人才会受伤,娘亲才会受伤。

    满满似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不断地用拳头锤打着脑袋。

    “我为什么要活着?我不能连累娘亲他们!”

    回头望去,烛火将屋内屋外打造成两个世界,屋内烛火通明,三哥熬药不敢有丝毫差错,爹爹也审问驿站众人守护着娘亲。

    只有她,毫无用处。

    满满苦笑一声:“要是让沈青竹知道,肯定要笑话我,笑话娘亲的。”

    去了柜台,爬上比她还高的柜子,间断地写了几个字。

    最后回头望去,娘亲脸色惨白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月光将她的影子全部笼罩在黑暗中。

    树影婆娑,前途是一片黑色,可她没有丝毫惧怕,不能再连累娘亲他们!

    坚定了信心,满满只带走了娘亲给她的玉佩,娘亲说这是谢家人的玉佩。

    就当作是她自私吧,想要留下一点东西,也好证明这段美好的时光,不是一场梦。

    那封信她用了所有认识的字,她是不详之人,不能再连累谢家。

    孤独的身影勇敢地走入黑暗,可她孤身一人,根本不知该去往何处,只是沿着官道,一点点地挪动着身体。

    再远一点,只要再远一点,他们就会幸运起来了!

    满满抱着小小的包裹,可怜兮兮地走着,时不时传来风吹草动,吓得她一个激灵,却也不敢回头。

    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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