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守一个月咸阳?你们跑路?”
吕布的眼睛眯起,自从函谷关一战之后,他身上的威势更重了,只要流露出一点,就让李儒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李儒深吸一口气,平复被吕布冲的有些混乱的思维,看着吕布,淡定说道。
“没错,我们小看了这些世家,现在需要暂避锋芒,但是人口众多,将军武力天下无双,想来断后突围不是什么难事。”
吕布轻轻点头,下一刻,目光聚集在李儒脖子上,这一瞬间,李儒只感觉有刀刃在他脖子上不断来回。
“守城一月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又如何保证你们还有拯救并州的能力?”
闻言,李儒脸上露出一丝放松,胸有成竹的从怀中掏出计划书递给吕布。
“温侯,这是第三阶段,前两个阶段大约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已经开始。”
“往后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是至少看在这第三阶段的份上,你守城一月,日后我们再无亏欠,如何?”
吕布沉默,属于武夫的脑子飞快转动,却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随机点了点头。
“也好,看在你们还算老实的份上,我帮你们断后也算成全了我们这段时间的交集。”
李儒点头,快步走出吕布府中,刚走出门,背后冷汗渗出,呼吸急促。
大撤退开始了,这一次董卓做的十分决绝,只带走了财宝与兵员,甚至连玉玺都留在咸阳。
跑的十分快速,吕布看着董卓慌不择路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高顺。”
身后的高顺上前,眼中带着狂热看着吕布。
“去查一下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总觉得不太对。。”
高顺领命离去,吕布转头,看向张辽。
“文远,侯成他们还没有消息吗?不过并州而已,怎么会这么久。”
张辽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是带着重重疑虑。
“奉先,我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要不然咱们也撤吧,这样一来我们会得罪天下诸侯的。”
吕布目光看着远处的烟尘,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交易,既然是交易,大家都要遵守规则,至于李儒,他敢骗我,我自会去找他。”
说着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转身回营,张辽看着吕布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张,最终颓然闭嘴。
“并州的活路。。到底在何方啊。。”
三天后,十八路诸侯看着城头上的吕布,百万大军竟然一时不能上前。
上一次是乱军,所以能规避吕布,若是两军对垒,没人能肯定自己能挡住吕布的并州铁骑一轮冲锋!
再加上已经打到这里,诸侯们都有了自己的算计,董卓走了,带走了少帝,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少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个传国玉玺,谁拿到玉玺,谁就具有了名义上的正统。
哪怕那时候少帝出来了。。。呵呵呵,谁知道那是不是少帝呢,董卓老贼又想诓骗天下人!
“玄德公。。。玄德公啊。。。”
刘备的帐外响起袁绍亲切的声音,刘备一听,赶忙躺在榻上,气息都衰弱了不少。
想了想,仍觉不够,灵气一转,顿时面色苍白,印堂发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啊呀呀,这该死的吕布,竟然敢伤玄德公至此!真真气煞我也!!”
袁绍面部表情极为夸张,一张脸上竟有天大的愤怒和不甘,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一般。
张飞站在一旁,把这一辈子的伤心事从心里过了一遍,这才维持住表情。
刘备轻咳两声,扶着床榻坐起,病恹恹的做了个稽。。
“备,草莽之辈,竟劳盟主三番五次慰问,实在羞煞刘备了。。”
袁绍一把抓住刘备的手,毫不避讳的坐在床头,亲切地慰问几句,而后才说出目的。
借人!
刘备也早有预料,只是苦笑着说道。
“盟主用我兄弟自然是天大幸事,然,备重伤未愈,我这两个兄弟怕是无法拦住吕布,若是战事失利,耽误盟主大事啊。。”
袁绍闻言大笑,却是一挥手,豪迈无双的说道。
“玄德公多虑,那日三英战吕布我等心向往之,如今玄德公重伤未愈,只求两人能挡住吕布一阵即可,安能要求更多?”
说着,掏出两套印信。
“我已为两位将军请爵,印信在此,另外,玄德公到底兵将物资单薄了一些,此卷我已落印,其上一应物资玄德公自去调配,定无人阻拦!”
刘备接过卷轴,看也没看一眼放在一旁,笑着拱手。
“盟主如此真真是羞煞刘备,即使如此,二弟三弟,你们且随盟主前去,定要!阻止那吕布!”
话音落下,三人眼神汇聚,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羽张飞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当日在咸阳城外大战吕布三百回合这才败退。
联军士气大振,趁势掩杀一番,却被守军挡下。
但是如此,袁绍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有关张二人兜底,联军的损失小了很多,这都是珍贵的人口资源啊!
后方腹地人口不断流失,即使是自己等人提高了待遇,但是百姓对于他们秉持一种根本不相信的态度。
拖家带口也要走到冀州等地区去投奔黄巾,导致他们手里的兵员不断减少。
好在过去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开始精打细算起来。
我泱泱世家,何时过过此等苦日子!!
之后半月,皆是如此,关羽张飞两人打头阵,拖住吕布,联军趁势掩杀,只是吕布手下将领众多,竟然没有一次占到便宜。
倒是关张二人身上气息越加凝实,吕布也算是打爽了。
深夜,吕布坐在帐中,一月之期已经快到,他们也在收拾行李。
但是不知为何,吕布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武人的心血来潮绝不是凭空得来的!
他赶忙叫来高顺张辽等将领,火光下,一群将领面面相觑。
“我不知道,也别问我,但是我真的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高顺,你确定咸阳没有异常吗?”
高顺点点头,但是吕布的预感在前,他也委实不敢打包票。
“也许是我想多了,这一次结束,咱们回并州吧,他们的计划很详细,我们回并州也能改善并州乡亲的生活。。”
一众将领顿时显的轻松很多,纷纷畅享起并州的生活。
他们却不知道,月光映照下,咸阳城各处隐秘角落中,一些符文由虚化实,那波动被精神力完美隐藏,仿佛木石。
他们更不知道,一队人马身上带血,盔甲残破,正向咸阳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