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哎呀!’
“别打了~好疼!”
“我的腿!腿断了~”
宣德门外,御街之上如今已然是大型的无限制格斗大赛现场。
往日里鼻孔朝天的太学生们,用他们的儒袍正面硬抗其所鄙夷的贼配军。
披甲持棍的军士们,将手中的棍子舞出了残影,抽的太学生们满地打滚,哀嚎遍野。
“我们是太学生~”
“好大的胆子,敢打读书人~”
“尔等贼配军不得好死!”
“我爹是~”
开始的时候,太学生们还试图反抗。
可他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除了一张嘴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硬的地方。
面对军士们手中的棍子,不出意外的被打的乱窜。
当他们搬出身份,想要一如既往的压制武夫的时候,回应他们的不是讨好的笑脸,而是舞出残影的棍子!
大宋的读书人,都被惯坏了。
也是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能将武人给踩在烂泥里。
只可惜,杨硕招募的这些矿工,农夫,流民,义军,燕地汉儿们,他们只知道拿了燕王的津贴,就要给燕王办事。
燕王说打,那就狠狠的打!
有被打的受不了的太学生,哭泣求饶连连叩首。
如此方能在又挨上几棍子后,被一脚踹翻,用绳索捆了拖走。
有不少机灵的太学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选择了逃跑。
他们熟悉地形,跑的也快。
可问题在于,御街戒严了。
附近所有的街口巷口,全都被军士们封锁住,见人就抓。
更聪明些的,则是躲藏进了沿街的商铺,巷内的民居内。
可依旧是不行。
军士们分区分片,挨家挨户的入门搜查。
被抓着了打的更狠,断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
一场换做在之前的时代里,能够掀起诺大舆论风潮,引来无数文人墨客口诛笔伐的大事件,此时此刻却是在军士们挥舞的棍棒之下,消散无踪。
成百上千的太学生被揍,被抓走。
可却是无人能为他们说话。
朝堂上已经是稀稀拉拉少了许多人,剩下的全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自己哪天会被抓走拷饷再抄家,哪里有心思给太学生们喊冤。
就算是真有头铁的,奏疏早上送上去的,人是下午就被扔进刑房的。
被优待了一百多年的士大夫们,终于是迎来了他们最为严厉的父亲!
领头的太学生们,被扔进了刑房,大记忆恢复术询问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与他们作伴的,还有太学的各级学官们。
至于数量众多的普通学子,则是被绳子串着,一路流泪一路淌血的被押去了岳台军营。
他们将在军营里,接受最为严格的军中教育。
第一课,就是精神注入棒!
这些学子的数量极多,可在杨硕这儿,没有法不责众的说法。
他不管你们多少人,只要参与了就要接受处罚,拉到校场上排着队打!
忙碌了一番的将士们,返回了营地各自的营房休息。
一躺下就见着了,放在床头装满了铜钱的袋子,这是燕王殿下发放的津贴。
看着沉甸甸的铜钱,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刚刚躺下的将士们,翻身而起拿着棍棒冲出去,大力给太学生们灌注精神。
燕王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是尽可能的突破极限,打出一秒六棍的残影来。
黄昏时分,躺在地上喘气的太学生们,终于是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他们的常识被彻底打破,读书人的高贵外衣,被彻底撕碎。
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武人的棍棒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军医们终于来了。
他们带着各自的徒弟,现场救治外加教学。
“这种骨折,需要如此处理~”
“这些皮外伤,首先得是~”
“这是内脏伤了,先抬走去救治~”
“这个死了,叫民夫过来拖走~”
校场边上,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们,将一口口的大锅抬了出来。
将士们以都为单位,拿着各自的餐具排队打饭。
“爆炒羊肉~”
“卤猪蹄~”
“煎豆腐~”
“炒菘菜~”
“还有鱼汤~”
“又是五天了?轮到吃羊肉了。”
杨硕给军中提供的伙食极为丰盛,不但每天都有猪肉或者是家禽吃,而且每隔五天就会有一顿羊肉吃。
因为军中大肆吃羊肉,导致汴梁城的羊肉价格飞涨。
得益于宋朝的经济发达,汴梁城更是天下各地货物运转的中枢,只要肯花钱,基本上都能买得到。
本地羊都卖出了关中羊的价格来。
军中伙食菜肴的数量足够多,而且重油重盐。
作为主食的米饭,炊饼,汤面等等更是不限量,只要你能吃的下就行。
至于高额的军资花费~
用杨硕的话来说就是‘钱,用来给将士们吃饱喝足,有力气上战场打仗。总比沦入勋贵士大夫们,用在三瓦两舍里耍弄豪奢斗富强万倍!’
食物的香味,让躺在地上哼哼的太学生们,一个个都是渴望的昂头舔嘴。
可惜没他们的份。
杨硕认为这些太学生们闹事,一方面是有人挑动指使,还有一方面则是源于自己下令停止释褐授官,根源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既然吃饱了就要闹事,那就先饿着再说。
吃饱喝足的军士们,洗漱收拾餐具各自忙碌。
值守的,上夜校的,备战军官选拔资格考试的,回营舍休息的都有。
而获准休假的军士们,则是在报备与领取了批条令牌后,离开营地去往不远处的眷村。
他们本该午饭前就离营休假去的,可突如其来的太学生闹事,引发紧急状态导致休假后移。
好在燕王的赏赐从不落后。
参与净街的军士们,不但得到了无限制格斗大赛的津贴,还得到了额外的假期,轮流休假。
眷村是由城外的各种官府建筑,以及勋贵士大夫们的庄园别院,强征之后改建而成。
更外围,则是繁华的街市。
非常繁华,吃喝玩乐各种商铺路边摊挤的满满当当,吆喝之声能吵到半夜。
做生意的人最为精明,他们非常了解,燕王手下的这些将士们,一个个的都是富得流油。
这里什么都有,就连为单身将士排解寂寞的掩门子都一大堆。
唯独没有赌坊。
杨硕一直以来的规矩,敢在随军商队以及眷村边上开设赌坊的,统统拉到军营内砍脑袋。
休假的将士们,有家眷的在街市上买了吃食点心,布匹玩具带回家。
没有家眷的单身汉们,则是直奔掩门子。
单身汉们很快就不会单身了,他们现在是相亲市场上最后欢迎的香饽饽。
老家安排的,本地介绍的,甚至还有从燕地一直跟来的都有。
而且,众多罪臣家眷也即将进入分发环节,优先配发单身军汉。
当然,与在燕地时候那些契丹女眷汉家大族女眷们一样,杨硕的命令非常明确,这些女眷只可为奴为婢。
别说是当妻子了,当妾都不行。
有了子嗣,也是交给正妻抚养,纯纯工具人。
谁敢违反,杨硕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曾经就有在燕地立下了战功的某位营指挥使,收了个燕地汉家大族的女儿,娇媚动人还精通琴棋书画,被迷的神魂颠倒,结果来了一出宠妾灭妻。
被军中监督查出来后上报,杨硕直接夺了他的一切荣誉与赏赐,转给他儿子与他正妻。
至于营都指挥使,开革出军伍与他那娇媚的婢女讨饭去吧。
这是写入军规的,无人敢于违背杨硕的命令。
杨硕自己也是如此。
蜀国公主在他身边,也就是个婢女的身份。
而此时的杨硕,正在大内面圣。
没有客套的礼节,拱垂殿内,杨硕干脆利落的询问“这次的事儿,是你自己策划的?”
赵楷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下。
他连忙摆手摇头“不是不是,朕不知此事~”
“看来你当了几天的皇帝,已经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杨硕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你还没汉献帝能忍。”
“既如此。”
他站起身来“你且耗子尾汁~”
“燕王!!”心胆俱颤的赵楷扑过来,被牙兵们所阻。
他扑在地上,泪如雨下“此事真不是朕安排的,是~是朕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九哥的谗言,燕王饶命啊。”
杨硕顿足,转身看着他“九哥?九大王,赵构?”
“是~是他。”
“前日他来拜朕,说是京中学子对燕王多有不满,若是能有德高望重之人串联说服,或有奇效~”
“朕当时没说话,没给他允诺啊。”
“你可真是个废物。”杨硕看着丰神俊朗,卖相极佳的赵楷,也是蹙眉“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玩心眼子?”
“你没说话?你需要说话吗?”
“不反对,那就是默认。”
“这才几天,你就给我上眼药。”
“看来,你这傀儡做的还是太舒服了。”
杨硕嘱咐牙兵们“严加看管,不许他见外人,他的皇后也不准见,饿三天再给他三拳。”
离开了大内,杨硕翻身上马“还是有疏忽的地方。”
“最近忙着清理士大夫勋贵将门,倒是忘了这些赵宋宗室。”
“赵构~”
“走,去康王府。”
康王府外,有军士巡街驻守街口。
之前因为没来得及动这些宗室,所以只要不出城,并未阻止这些王爷们到处跑。
杨硕策马来到府门前,看着大门紧闭的王府,抬手一挥。
牙兵们迅速冲上前去砸门。
大门打开,府内下人们颤抖着趴在地上。
杨硕策马领兵直入府内。
一路来到了正堂,穿戴整齐的赵构,不卑不亢的向着杨硕行礼“见过燕王。”
杨硕微微偏头打量着他。
这位金兀术搜山检海都抓不住的长跑皇帝,以及岳飞的真正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