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瞳孔一阵,觉得江无有些不对劲。
她正想问些什么,可是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连忙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还出示了他们的证件。
“你好,最近出现大批婴儿失踪,我们了解到你们正照顾的女婴可能与这个案件有关,希望能配合调查。”
还没等林满开口便听见江无低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和警察的交谈中才知道这个凶手非常猖獗,频繁在眼皮子底下作案,这个女婴本来也是交易的一环,估计就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所以被扔在野外等死。
警察想在这个女婴身上拿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林满心领神会,立刻回屋,把当时女婴手上系着的那个红布条递给了警察。
“这个上面有个圆形标志,但是我们没弄清楚是什么意思?”
林满积极配合,她也想找到凶手的线索。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警察看了看,又拿出手机仔细对比了一下,随即给另外一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只见年轻警察拿起是试纸,走到江无身边,用微小的针头刺了小女孩的手指一下,小女孩疼得大哭起来,江无瞬间皱紧眉头,随即抱着小女孩挪开了一下,低声警告:“你们这是做什么?”
“江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谢谢。”
林满见状立刻凑到江无身边,手心搭在他的一侧的肩膀上,用力一捏,江无没再说话,眸底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冷地看着那人将小女孩的血挤在试纸上。
“是o型血!”
年轻警察激动大喊。
原来那红飘带上的标志是血型。
警察推测凶手应该是拐卖这群孩子,用来做一些不正当的交易。
林满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动请缨:“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找凶手,我之前见过他的作案手法,没准能帮上你的忙。”
她的言辞里都是恳切,对她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够亲手抓到凶手替奶奶报仇,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还没等俩警察说话,江无便语气凌厉,声音几不可查地颤抖:“不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点危险了。
他已经联系好了国外著名的心理咨询师,马上就回飞过来替林满治疗。
这段时间,他只要她安全,哪怕她怪他,他也要这么做。
林满刚准备开口,江无便喊来了保镖,
“送客!”
语气足够地疏离,警察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满一眼。
门关上后,林满气冲冲地瞪了江无一眼,双手叉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你的丈夫。”
听到这话的林满嘴角扯了扯,表情里全是不屑。
“合作关系罢了,江总,你入戏太深了。”
小姑娘的话是如此的刺耳,江无的手攥得更紧了,他垂着眼,胸腔起伏得极慢,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
可是林满站在他的身后,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变化。
“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我承认你帮了我很多,可我也帮过你啊,我们一直这样互利互惠不要越界不好吗?”
江无点点头,眼尾已经红得吓人,低声道:“把太太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又是禁足,没点别的花样了。
林满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不用了江总,我自己会走!”
小姑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愣在原地的江无心里空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熟睡的婴儿,心里五味杂陈。这段关系里,一厢情愿的那个人一直是他。
被关进房间的林满气得猛捶了几下江无睡过的枕头,不够解气,便将那枕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林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海外电话,心里大概能猜到是谁。
她长呼一口气,按下了接听。
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对面先开口。
“姐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什么事?”
对面开始支支吾吾:“你过得好吗?”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不要,有事,我找到了我母亲害人的证据。”
这句话倒还有用,直接勾起了林满的兴趣。
林满没有开口,当然,也没有挂断电话。
江耀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我母亲派了她的心腹送我出国,我无意看到了十几年前他和母亲的交易记录。”
“是一瓶他自制的特效药,我小时候在母亲的梳妆台上看到过这瓶药,那时候还差点把它当成糖果吃了,还挨了母亲一顿打。”
“后来那瓶药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江无妈妈手里。”
林满对这一切并不感到诧异,毕竟许明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现在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将她彻底搞垮。
“现在一切都是你空口白牙,没有足够的证据。”
江耀顿了几秒,随即开口:“我拿到了江无妈妈出事前吃的那瓶药,里面还有残留的药片,可以查里面的成分。还有我身边的这个人,他愿意做那个证人。”
林满看了看门外,低声道:“当年只有这瓶药问世是吗?”
“对!”电话那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林满有些疑惑,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江无,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出事吗?”
“不,姐姐,我是在帮你,这件事也确实是我母亲的错,我只是替她偿还罪过。”
林满唇角一勾,挂断了电话,还是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
现如今对江耀这个人,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她想起了许明岚的那个手环,如果知道这个女人聪明一世是这样的结局,她也不必费事消磨许明岚的生命了。
想到这,愧疚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随之而来的只有报仇的快意。
虽然是江无的仇。
夜色降临,江无把孩子交给了保姆,林满将卧室门锁死,他进不去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态度不好,林满一定生他气了。
这次,他没坐轮椅,笔直地站在林满的门前,紧张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抬起手,正准备敲门,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江总,人抓到了。”
江无眸色一深,他终于落在他手里了。随即披上外套,去了保镖给他的那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