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唇角一勾，额角的水珠混着鲜血滑到锁骨。
“我的好宝贝，这一次又是我救了你。”
秦老停在她面前，手心随意玩弄着钢笔，上下扫量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姑娘。
可是林满只是轻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为什么不杀了我？”
话音刚落，男人只是歪了歪头，笔尖抵住小姑娘的下巴托起，可是她犟得很，楞是正眼都没瞧过他。
看着这姑娘这般，男人哼笑一声，垂眸看着那把插在小姑娘心头的小刀，将手搭了上去，用力一拧。
鲜血几乎是从心口喷了出来。
可是小姑娘愣是一声不吭，紧皱着眉头，直到把舌头咬出血。
秦老见状，将那把小刀拔出，提起一旁的水桶，朝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泼了上去。
那是高浓度的盐水，小姑娘痛得生理性流泪。
他却摆弄着手里的小刀，轻笑一声：“这还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虽然你从小都不听话，可我还是最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满煞白，唇角一勾，眸底一出一阵嘲笑，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男人脸上啐了一口。
可秦老却没有生气，用手抹了一把脸，露出渗人的笑，随即将刀刃抵在了小姑娘的脸上，贴着她细嫩的皮肤缓缓游移。
“因为你聪明又漂亮，这张脸蛋竟然能把江无那种不近女色的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小姑娘斜眼看着他，监视了这么久，竟然得出这么一个荒谬的结论，她还真是高估了他。
秦老皱了皱眉头，那张脸慢慢靠近小姑娘，腥抽的口气扑在小姑娘的脸上，眼里只有病态的兴奋：“不如我毁了你这张脸，帮你测测他的真心？”
小姑娘唇角一勾，用尽全身的力气，额角重重地撞在男人的鼻尖上，那一瞬间刀刃划伤了细嫩的脸蛋，渗出鲜血。
“你这个阉人！一辈子都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见不得光！”
话音刚落，他甚至顾不得鼻腔里的痛，整张脸瞬间僵住。
那两个字像是狠狠剜进了他的骨头里，他瞳孔骤然收紧，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闭嘴！”
下一秒，他举起小刀，失控般朝着小姑娘的心口刺去。
林满眉心舒展，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可是下一秒，迎来的不是刺痛，而是一双被刀刺穿的大手。
只见罗尧挡在她面前，手掌被刀刺穿，手心不停地流着鲜血，大口喘着粗气：“秦老，求求你不要杀她。”
可是秦老却直接朝着他的小腹踹了一脚，罗尧顺势跪倒在前面，不顾身体的疼痛，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脚腕。
“秦老，小鬼她是任性了点，可她就是江无的软肋，她活着对您下一步的计划有益无害啊！”
林满看着他，眼睫颤了颤：“你也是个蠢货。”
可是秦老却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无视面前的罗尧，走到林满身边，
小姑娘的手臂都被锁在了十字架上，秦老转着手里的钢笔，脸上的皱纹笑开了花。
手背轻轻地在小姑娘脸上的伤口处蹭了几下。
突然，唇角一钩，笔尖刺在小姑娘的手臂上，林满终于痛得叫出了声。
一旁的罗尧脸色骤变，指尖攥得发白，几乎本能地冲上去，可是身体却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尾泛红。
秦老却在一番折磨后笑了一声：“小满，我养你十几年，也算了半个父亲吧，干爹的钢笔没墨了，借你点红墨水不过分吧。”
林满面色苍白，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蒙着一层血雾，手臂的痛意一阵阵往骨头里钻。
她拼尽全力想挣脱，可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指尖都使不上力。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了，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模糊晃动。
最后那阵剧痛猛地炸开时，她喉咙里只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秦老却走上前，看到了小姑娘手上那颗夺目的戒指，眯了眯眼，慢慢地摘了下来。
——
飞机上的江无恨不得此时能够撕裂时空，他看着手机的定位，怎么忽然换了位置。
那一瞬间，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种最坏的结果。
他攥紧了手机，眼底猩红一片。
是他没能保护好她，只要她平安，以后她就算拿着刀将他千刀万剐他也愿意。
几个小时过去，江无带着一行人来到定位的地方。
那是山顶上的一座神庙，这里的大佛都蒙上了层层的蛛网，看着荒废了很久。
他的声音撕裂地喊着小姑娘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他来到个一个偏房。
里面小小的，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灰尘，呛得他打了几个喷嚏。
一个小小的木床，被纱帘遮掩着。
可是江无还是一眼看见了那枚戒指。
他瞳孔一缩，几乎急速地冲了过去，只是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床边。
那双手拨开纱帘，拿过那枚戒指，打开，定位器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依旧是醒目的大字：“我早就说过了，江总，我们马上就会见面的。”
江无咬紧牙关，拿着戒指的手攥紧。
动他的人，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到，千刀万剐。
突然，一只老鼠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糖纸。
江无的心瞬间攥紧。
那彩色的糖纸，那么熟悉，和当年他给小瞎子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整个人扑到在地上，看着床底塞着一个有些年份的木箱子，直接伸手拽了出来。
箱子被厚厚的灰尘盖得看不出颜色，还被一把铁锁紧紧地锁着。
木箱的底部被老鼠啃了一个狭窄的小洞，彩色的糖纸掉了出来。
江无意识到什么，连忙将箱子翻过来，顾不得手背上的疼痛，一拳一拳地将木箱砸烂。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眼底闪过近乎失控的震惊。
除了被细细展平的彩色糖纸，还有那只棕色小熊躺在中间。
江无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拿起那只小熊，手指渐渐收紧，眼眶里涌上一阵潮湿。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这就是他当年送给那个小瞎子的棕色小熊。
小熊正对着他微笑，突然，江无的目光落到了套在小熊手臂上的那根粉红色头绳上。
江无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所有被他刻意压下去的记忆，像疯了一样冲破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