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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纠缠

    沈吟霜低着头,没应声。

    她拿起的针线和剪刀,开始做喜服。

    从雪锻上剪的每一刀,都好似在自己心口下的刀子。

    是彻底的把自己和萧隐的过往斩断了。

    这件喜服结束。

    萧隐这人就会从她的心口连根拔起了。

    这种酸楚,压着沈吟霜喘不过气。

    想哭,也哭不出声。

    大抵是精气神不集中。

    她的手指被扎破了无数次,鲜血染在雪锻上。

    恰好,这一匹的雪锻是极为珍贵的红色。

    这血就和雪锻的红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

    她没有停止,油灯燃尽了,再点燃。

    但沈吟霜不知道的是,萧隐并没离开。

    他就站在小院的外面。

    看着厢房里的灯火亮了又灭了。

    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好几次强压下自己要进入厢房的冲动。

    最终就这么被动的站着。

    透着厢房的窗户,他可以看见窗户里沈吟霜的身影。

    他和沈吟霜相识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脾气。

    她笃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所以真的要破罐子破摔,沈吟霜就彻底无所谓了。

    那时候,换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他骗过了崔令仪,自然不想把沈吟霜牵扯进来。

    不愿意让她走,就只是他的私心。

    在这样的沉思里,萧隐却又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

    忽然,萧隐的瞳孔放大,身形已经瞬移到了厢房面前。

    因为透着窗户,他看见沈吟霜倒在了地上。

    她才小产。

    加上这些年她的身体很差。

    只要休息不好,沈吟霜就容易生病。

    现在强压之下,熬到这个时辰。

    撑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萧隐冲进来的时候,翠喜都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沈吟霜昏迷了。

    更没想到萧隐会忽然冲进来。

    “让大夫过来一趟。免得耽误了喜服的进度。”萧隐在表面依旧说的残忍。

    翠喜一惊,回过神立刻点头:“奴婢这就去。”

    萧隐已经快速的把沈吟霜放到了床榻上。

    在瞬间,他碰触到了沈吟霜枕头下的木盒子。

    他安静了一下,顺势就拿了出来。

    沈吟霜不是说下面藏的是女人月事的东西吗?

    但现在,木盒子出现在萧隐面前的时候,他越发安静。

    因为这是他曾经送给沈吟霜的信物。

    那一枚木簪子。

    是自己亲手做的。

    他以为,沈吟霜早就处理了。

    现在赫然看见,萧隐反而陷入了被动。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木簪子上。

    沈吟霜还在昏迷,大抵是太累了。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全亮了。

    翠喜带着大夫匆匆回到了小院。

    沈吟霜几乎是被惊醒的。

    她看见大夫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

    因为她很清楚,知道大夫把脉就瞒不住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想也不想的开口:“不用了,我没事,不需要在看大夫。”

    这是拒绝。

    就好似萧隐的好意,沈吟霜都要拒绝。

    萧隐的眼神看向沈吟霜变得冷冽。

    但他的手中依旧还拿着木簪子。

    沈吟霜也看见了。

    她没想到萧隐会折返。

    也没想到萧隐会发现木簪子。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绷。

    连带大夫和翠喜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要往前还是转头就走。

    “滚出去!”忽然,是萧隐怒斥一声。

    大夫连片刻迟疑都没有,转身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翠喜回过神,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吟霜。

    沈吟霜冲着翠喜摇摇头,翠喜这才转身离开。

    厢房内只剩下沈吟霜和萧隐。

    沈吟霜这才松口气。

    对于她而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萧隐知道自己还留着孩子这件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闪躲萧隐的眼神。

    “将军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忽然折返回来。”她寡淡的问着。

    “要是怕我偷懒的话,将军完全不需要担心。这里还有嬷嬷看着。我想活着离开京城,所以不会自取灭亡。”

    沈吟霜先发制人,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

    “够了。”萧隐打断沈吟霜的话。

    沈吟霜也不再开口。

    她挣扎的就要起身继续绣喜服。

    但在她起身的瞬间,就被萧隐扣住手腕。

    “沈吟霜,为什么还留着这个簪子?”他一字一句是在质问。

    但在这样的质问里,又带着隐忍。

    好似要彻底看穿沈吟霜的想法。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裴家的事情。

    沈吟霜和他解释,她是回裴家拿东西。

    “你回裴家,拿的是这个簪子?”萧隐问的直接。

    沈吟霜听着,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寡淡的看向了萧隐,说的格外平静。

    “是。我当年来不及处理掉。现在守安折返回来找我,我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着急回去处理掉。”沈吟霜说的面不改色。

    就连提及裴守安的时候,都叫的亲昵。

    这态度,轻而易举的就激怒了萧隐。

    “沈吟霜,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吗?”他怒斥。

    萧隐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都是沈吟霜对着裴守安巧笑娇吟的样子。

    甚至就算是被裴守安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依旧惦记。

    他养了沈吟霜两年,给了她安稳的日子。

    沈吟霜做了什么?

    他担心沈吟霜出事,第一时间冲进来。

    沈吟霜却还在惦记裴守安。

    守安,守安,守安。

    每一个字都和鬼怪一样纠缠着萧隐。

    让他彻底失控。

    他把沈吟霜推在了床上。

    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生怕沈吟霜再说下去,他会失手杀了沈吟霜。

    “唔——”沈吟霜的手抵靠在萧隐的胸口。

    这是一种抵触。

    是真的不愿意。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怕伤到了孩子。

    但这样的抵触,却越发的让萧隐强势。

    征服欲在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忍无可忍。

    他松开沈吟霜,低头在讥讽:“你躲什么?沈吟霜,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顺从。别逼着我折磨你,嗯?”

    沈吟霜在喘气:“我……我来月事……”

    萧隐的手微微停顿,但下一瞬依旧残忍:“那又如何?京城里能玩的花样多了。”

    一句话,让沈吟霜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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