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庞然大物从灰尘中走出来。
它身高超过两米五,穿着宽大的墨绿色军大衣。
“是实验室里的家伙,开火!别让它过来!”安保队长扯着嗓子大吼,扣住扳机不放。
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倾泻在军大衣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弹头只在衣服表面留下一个个白点。
几发子弹打中暴君的脸颊和额头。
弹头陷进青灰色的皮肉里,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暴君连眼睛都没眨,灰白浑浊的眼珠锁定前方的活人。
暴君走到一根大理石承重柱旁,巨大的右手扣住大理石边缘,用力一掰。
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块被剥离下来。
它抡起手臂,把石块砸向安保防线。
石块带着风声砸进人群。
两名安保队员被正中胸口,胸骨碎裂的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两人倒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滚开!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风暴前线破口大骂。
她越过防线,双手平举。
耀眼的紫色闪电从指尖喷涌,化作粗大的电弧直击暴君胸膛。
高压电流在暴君身上炸开,空气里充斥着臭氧和烤肉的恶臭。
暴君停顿了一下。
军大衣被电出几个破洞,露出下面坚硬的肌肉。
它没有倒下,顶着高压电继续往前迈步。
“马克!烧死这丑八怪!”风暴前线偏头大喊。
穿着沃特制服的年轻超人类冲上前。
马克双手喷出两道橘红色的火柱,数千度的高温直接把暴君包裹在火海里。
走廊温度急剧升高。
火灾报警器尖叫,天花板的喷淋头洒下水花。
水珠落进火海变成蒸汽,整个三十层被浓烟和水汽笼罩。
暴君在火海中行走。
军大衣烧成灰烬,露出青灰色的躯体。
肌肉纤维在高温下收缩,但它的速度没有减慢。
它穿过火焰,巨大的手掌拍在马克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马克的胸腔深深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
他撞在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上滑落,没了呼吸。
“法克!”风暴前线咬牙切齿,“埃德加那个老混蛋到底搞了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保护伞的家伙也有?”
第十五层。
士兵男孩抬起军靴,一脚踹开走廊尽头的实木双开门。
门板碎裂,木刺和金属门把手飞溅到墙上。
走廊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感染者转过头。
它们皮肤发绿,眼部浑浊灰白,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咕噜声。
“滚开。”士兵男孩举起左臂上的金属盾牌。
一个感染者张开双臂扑上来。
士兵男孩侧身避开,左手掐住它的脖子。
右手举起盾牌,用边缘切在它的颈椎上。
脊骨断裂,感染者的脑袋滚落在地。
黑血喷溅在走廊高档的羊毛地毯上。
另外两个感染者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士兵男孩没退半步。
他抬起右腿,踢断了左边感染者的膝盖。
感染者栽倒在地,士兵男孩抡起盾牌砸烂了它的脑袋。
接着他反手一拳,打穿了右边感染者的胸膛。
他抽出手,甩掉手套上的碎肉。
“现在的美国真让人恶心。”士兵男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连造出来的怪物都这么没品。”
他大步走在走廊上。
地上散落着机密文件和残破的尸体。
头顶的白炽灯管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混杂在一起。
转角处又走出来几个感染者。
它们穿着沃特公司的紧身战衣,是几个低级别的超人类。
一个长着灰色鳞片的感染者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它双腿发力跳到天花板上,四肢并用快速爬行。
速度比普通感染者快了三倍不止。
“花里胡哨。”士兵男孩冷哼一声。
鳞片丧尸从天花板扑下来,直取士兵男孩的脖颈。
士兵男孩举起盾牌格挡。
尖牙咬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左手抓住丧尸的脚踝,往下猛拽。
丧尸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几道裂纹。
士兵男孩抬起右脚,踩在丧尸胸口。
肋骨断裂声接连响起。
丧尸还在挣扎,双手抓向他的小腿,试图撕咬军靴。
士兵男孩抡起盾牌,对着丧尸脑袋连砸三下。
脑袋变成烂肉,丧尸停止动弹。
后面几个超人类丧尸冲了过来。
一个双臂岩石化的丧尸挥舞手臂砸向他头部。
士兵男孩偏头躲开,右拳打在对方腋下关节。
脱臼的脆响传出。
他顺势抓住那条岩石化的手臂,往外一折。
臂骨断裂,丧尸张嘴去咬他的肩膀。
士兵男孩掐住它的脖子,把它按在墙上。
五指发力一挤,颈骨粉碎。
他把尸体扔在地上,踩着黑血继续往前走。
“克拉拉。”士兵男孩看着楼梯间方向,“你最好还没死,我有很多账要跟你算。”
他走到电梯井前。
电梯门被外力破坏,两扇铁门扭曲变形。
他探头看进去,轿厢停在地下室,粗大的钢缆垂在半空。
楼梯间里全是感染者,走楼梯太费时间。
士兵男孩抓住一根钢缆,扯了扯试承重。
他手脚并用,顺着钢缆往上爬。
几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第三十层。
防线摇摇欲坠。
暴君杀死了马克,又一巴掌拍死两个拿散弹枪的安保队员。
它抓起一具尸体当武器,抡向人群。
“铁皮!顶上去!”风暴前线大喊。
一个全身皮肤变成银灰色的超人类冲了上去。
铁皮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了暴君一记重拳。
金属交击声在走廊炸响。
铁皮退了五六步,双臂的金属皮肤出现裂纹。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东西力气太大!我扛不住!”铁皮吼道。
“闭嘴!撑住!”风暴前线双脚离地,飞到半空。
她把体内的电能催动到极限。
走廊里剩余的灯泡全部爆裂。
紫色闪电在双手间汇聚,形成刺目的高压电球。
暴君撇下铁皮,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风暴前线。
它弯下腰,举起一张几百斤重的实木办公桌,朝半空砸去。
风暴前线在空中侧身躲开。
办公桌砸碎了玻璃幕墙,掉出大厦坠入黑夜。
“去死吧!”风暴前线双手前推。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击中暴君的光头。
暴君庞大的身躯开始抽搐。
黑血从眼眶和鼻腔喷出,在高温下蒸发成黑烟。
电击持续了十秒。
风暴前线落回地面,单膝跪倒。
她大口喘气,黑色战衣被汗水湿透。
暴君直挺挺往后倒去,砸在地板上。
脑袋烧成了一团焦炭,再也没爬起来。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剩下破裂水管的流水声,以及几人的喘息。
安保队长靠在墙上,手抖着给步枪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原本十二人的精锐小队,只剩下三个活人。
“长官。”安保队长声音沙哑,“我们不能留在这了。楼下还有怪物。”
风暴前线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
“沃特完了。”她看着一地的残肢,“去顶楼停机坪,离开这。”
“长官!看那边!”一名安保队员指着马克倒下的地方。
风暴前线转头看去。
碎裂的玻璃幕墙旁,只剩下一滩血迹。
马克的尸体不见了。
“他刚才就死在那,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安保队员握紧枪。
风暴前线走过去。
血迹没干,一路延伸到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
“他没死?”铁皮捂着手臂走过来。
“胸骨全碎,心脏都被插穿了,怎么可能不死。”安保队长举起枪,对准楼梯间。
楼梯间传出动静。
风暴前线盯着那扇变形的门框。
楼下普通感染者走路拖沓杂乱,伴随着嘶吼。
“准备战斗。”风暴前线双手再次亮起电光。
门框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
一个身高近三米的阴影笼罩走廊。
是沃特安保部的高级保镖“巨山”,超能力是改变体型。
巨山变成了丧尸。
皮肤青灰,布满黑色血管,制服被膨胀的肌肉撑破。
眼睛灰白浑浊。
他走路并不僵硬。
站在门边,巨山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侧过身让出通道。
几个穿着战衣的身影走了出来。
全是沃特的超人类,现在都变成了丧尸。
走在最后的是马克。
胸腔依然凹陷,黑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抬起双手,掌心对准风暴前线。
两道惨绿色的火焰喷射而出,夹杂着浓烈的尸臭。
“散开!”风暴前线侧身翻滚躲避。
绿色火焰烧在墙上,墙纸发黑腐烂,散出毒气。
安保队长扣动扳机。
巨山抬起手臂护住脑袋,硬扛着子弹往前走。
其他超人类丧尸分散开,从两翼包抄。
它们保留了狩猎的本能和简单的智慧。
风暴前线看着这群怪物,暗自咬牙。
巨山发出一声咆哮,冲向风暴前线。
走廊中央的地板传来震动。
电梯井的金属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两扇门板飞进走廊,砸在巨山后背上。
巨山被打得一个踉跄,往前扑倒。
穿着绿色旧战衣的男人从电梯井跳了出来。
手里拎着沾满黑血的金属盾牌。
士兵男孩转过头,看着满身狼狈的风暴前线。
“克拉拉。”士兵男孩甩掉盾牌上的碎肉,声音带着老派的痞气,“你看起来遇到了点小麻烦。需要老朋友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