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议事厅内,
斯兰提亚端坐主位,一袭华贵紫裙衬得身姿婀娜,气质冷艳。
下方数名骑士垂首跪地,等候传讯。
“说吧,有什么情报?”
为首骑士俯身抱拳,沉声汇报:“启禀夫人,战场那边传来急报。”
“我军原本势如破竹,即将攻破铁毡公国防线。
可敌方艾丽西亚,于阵前突破御卡宗师境界。
接连召唤了几只领主级卡兽,直接将大军给压制住。
前线战局陷入僵持。
侯爵传令,急需城内调拨大批粮草辎重,支援战场。”
“艾丽西亚……”
斯兰提亚眸光微凝,眼底掠过几分凝重。
对于这个铁毡公国第一天才,她可是如雷贯耳。
“伊莎贝拉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位支持者。”
沉思片刻,斯兰提亚当即吩咐道。
“传令下去,即刻清点府库,调拨粮草物资,全速送往前线。”
“是。”
首名骑士领命起身,快步退出议事厅。
第二名骑士立刻上前汇报。
“夫人,暗探来报,骑士长里安,已从战场折返黑钻城。”
“里安回来了?”
斯兰提亚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
里安身为公爵心腹近卫统领,无时无刻都在保护阿尔杰。
此刻竟然舍弃战局归来,这未免太过反常了。
可细细推想了一番,斯兰提亚又释然了。
阿尔杰既然让里安回来,那说明已经在城内做出了部署,想搞些动作。
她抬眸看向众人,询问道:“城内近期可有异动?”
一众骑士皆是摇头。
“城内秩序平稳,贵族府邸、城防岗哨皆无异常。”
“只是……”
“只是什么?”
“城内无异常,但是城外火护山地界,在昨天好像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兽潮,山上的山贼也全被清剿了。”
斯兰提亚眉眼微沉:“你的意思是,山贼被兽潮所灭,还是被其他人人为清剿?”
“根据现场的调查,应该是被御卡师清剿的。”
“而且从现场痕迹判断,出手者极有可能持有熔岩龙蜥、岩浆兽一类的卡牌,手段狠辣,不留活口。”
人为清剿、疑似引动兽潮……
斯兰提亚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两者必定有所关联。
“能够操控史诗品质的御兽卡,甚至这个兽潮都有可能是他引动的。
那说明这人最起码也是个御兽大师。”
可是,这和阿尔杰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其他汇报的吗?”
一旁待命的女管家立即上前,呈上一封密封密信。
“夫人,这是暗探传回来的消息。”
斯兰提亚拆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内容,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罗威堡调动大批私兵,奔赴火护山查探……”
真相已然逐渐清晰。
“这么看来,那火护山确实是他们的练兵之地。”
她抬手挥退所有骑士与侍从,偌大议事厅瞬间寂静下来。
斯兰提亚一人端坐主位,指尖轻点桌面,脑海中复盘所有线索,推演幕后之人。
首先,她这边的派系没有动作。
“城内几个家族既然保持中立,就断然不可能对罗威堡那边动手。”
细细想来,
整个黑钻城内好像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林奇?”
斯兰提亚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一抹和善笑容的帅气面孔。
“莫菲拉说他是勇者,如今的黑钻城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吧……可是,他有什么动机呢?”
前不久林奇才从罗威堡赴宴归来,和尤莉娅、梅芙的交情还不错。
可这才过了几天,他就把罗威堡培养的火护山给端了,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他们究竟在罗威堡谈了些什么,能让林奇如此动怒呢?”
“难不成,不是林奇做的?”
思索间,
斯兰提亚唇角扬起一抹玩味弧度。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来人。”
女管家立刻进来,“夫人,您吩咐。”
斯兰提亚:“你想办法去把火护山可能是林奇剿灭的消息告诉罗威堡。”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记住,不要告诉尤莉娅和梅芙,而是直接去告诉罗威伯爵。”
“是。”女管家领命退下。
议事厅内,
又只剩斯兰提亚一人静坐沉思,目光悠远,思绪万千。
“伊格内斯虽然去世了,可他的女儿完全不逊色于他,烬火狮心戟这本命卡总归是传承下来了…”
可她自己这边的继承人,好像远远不如伊莎贝拉。
“莫菲拉性子刚烈、杀伐果断,这一点在战场上是优势。
可她疾恶如仇、易动私情,绝非统领一国的公爵。”
斯兰提亚很明确莫菲拉的位置,她顶多能当一个执法审判者。
“比利的话,太温和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斯兰提亚心里就升起一股怨气。
倒不是埋怨比利,而是觉得麦哲伦不行。
麦哲伦的本命卡,是蓝色品质的器具卡。
年轻的时候凭着他的军功,一步步走到成为贵族。
本命卡这才进阶为史诗品质,一举突破御卡宗师,成为了黑钻城城主。
而斯兰提亚之所以会嫁给麦哲伦,本意就是看上了他的势力。
她本以为有着自己的优良基因,能够力压麦哲伦,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她的本命卡。
经过她的教导,让比利来管理黑曜公国,那可再合适不过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比利继承了麦哲伦的本命卡。
这对斯兰提亚简直是个巨大的打击和噩耗。
尤其是比利的太善良了,在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权力中心,太危险。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斯兰提亚早就看出来了,比利长大后倒是能成为一名仁慈的骑士,可却绝对成为不了操纵一切领主。
现在,即使麦哲伦能成为新的黑曜公爵,可继承人却是一个大问题。
“布局谋划了这么久,不能因为这就把公国让出去,绝对不能…”
斯兰提亚攥紧信纸,眼底锋芒毕露。
这条路,既然走了,她就必须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