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穆浅音正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便被他不由分说地转向了窗外,身子都还有些趴不稳。
身后传来细微的面料声响,穆浅音便觉后背一沉,他又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脸侧,带来密密麻麻的痒。
身前一紧,他连手都没有歇着,好似找到了专属地盘一般,肆意张狂。
可他始终只用一只手,让穆浅音身子有些摇晃,免不得想偏头去看他。
“别看。”
乔瑾舟哑声吻上她的脸,挡住她的视线,气息滚烫,呼吸一次比一次沉重。
穆浅音怯怯地偏过头去,惊慌失措地看向窗外。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瑾舟用力将她搂进怀里,颤抖着吻她。
他喘息着,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一般地畅快,埋首在她的颈窝里,痞痞地勾唇笑了。
听到他的笑声,穆浅音更加羞愤,咬唇转过头,委屈地吸吸鼻子。
“无赖。”她软软地控诉道。
乔瑾舟怜惜地拥着她,将她拉回来,掩上了一侧窗扉。
低低地在耳边哄着她,听得穆浅音面红耳赤。
穆浅音垂首,瞄了眼自己的裙子。
已经不能看了。
“这怎么办嘛?”她羞怯地嘟囔道。
乔瑾舟耳根泛着红,轻咳一声:“弄到了茶水,这衣服不能穿了......我记得马车上有你的备用衣裳,我待会去替你拿。”
穆浅音点点头,“好。”
乔瑾舟心中爱怜至极,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将她拥进怀里。
*
日子在期待中缓慢流逝。
穆家三嫂如愿以偿生了个女儿,生产时和产后都是一切顺利,全家上下都万分高兴。
再一次来到穆家参加孩子的满月宴,乔瑾舟再也不用远远地偷看穆浅音,而是可以站在穆家的家人行列,昂首挺胸地看。
见到襁褓中粉粉嫩嫩的小婴儿,乔瑾舟好生喜欢,低头在穆浅音耳边说道:“浅浅,以后我们也生个女儿吧?”
穆浅音借着袖子拧他一下,压着嗓子:“你别在外面说这些。”
他挑着俊眉,吊儿郎当,“怕什么?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提起这个,乔瑾舟就激动。
他终于快要等到了!
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早上起来,咳,都要重新更衣。
穆浅音瞪他一眼,“你别闹。”
偏过头,竟然看到远处的廊下,谢玉灵竟然在和她四哥说话!
看他们那偷偷摸摸说话的样子,她四哥那规规矩矩的站姿、还有谢玉灵那泛红的耳垂。
这状态,一看就不太一般啊!
乔瑾舟随着穆浅音的目光望过去,懒散地扯了扯嘴角。
“幸好我们先定亲了,要是你四哥先定亲,我又有得等了。”
这人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成亲!
不过谢玉灵性子一向清冷,也不爱与人结交,竟然能看上她四哥那样跳脱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大出所料。
乔瑾舟伸出一根手指,将她偏过去的脸颊点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己。
低下头,低声提议:“明天带你去踏青?”
“不要。”
穆浅音气鼓鼓的,最近每次跟他出去,回来时都得重新换套衣服,她都不好意思再找借口了。
总不能每次出去都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或者“去买新衣服”这样的借口吧?
害得她现在回府都是偷偷摸摸地,回自己的院子都像做贼似的。
乔瑾舟垂眼看着她的小表情,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她所有的反应,他都好喜欢。
慢条斯理地勾唇,在她耳边说道:“我保证,我们只踏青。”
穆浅音瞪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双手作求饶状,“这次是真的!”
“哼!”
最终,穆浅音还是答应了他的软磨硬泡。
当然,这次也不是真的。
*
终于到了大婚那日。
良辰吉时,丞相府张灯结彩,红绸覆满朱墙,喜乐声震彻街巷。
穆浅音身着凤冠霞帔,头顶大红盖头,眉眼间藏着羞怯,亦有难掩的欢喜。
她被四哥背着上了侯府的喜轿,从此,便是平武侯家的儿媳。
喜房内,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乔瑾舟一脸喜色,手执着金秤,轻轻挑开她的红盖头。
大红的盖头之下,是一张顾盼生辉、春水漾波、美得倾国倾城的容颜。
乔瑾舟激动地望着穆浅音含羞带怯的眉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语气之间尽是满足:“浅浅,我们终于成亲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皆伴你左右!”
穆浅音害羞垂眼,轻轻“嗯”了声,天真与媚意交织,带着不自知的妩媚风情。
乔瑾舟喉结滚了滚,期待终于成真,他反而镇定下来,誓必要今日是最完美的。
他温柔地牵着穆浅音的手,将她拉至燃着喜烛的桌前,与她共饮合卺酒。
窗棂上映着两人交颈的侧影,灯火摇曳,一如他们疯狂跳动的心。
合卺酒后,乔瑾舟温柔地解下穆浅音的凤冠,再一一取下头上的珠翠。
“很重吧?”
担心穆浅音过分紧张,他用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
穆浅音诚实点头,“确实好重。”
她伸手至垂落满肩的发间,嫩白的手指轻轻挑了下发丝,叹道:“现在舒服多了。”
乔瑾舟眸光微暗,又抬起手,将她肩上的发丝撩至身后,手指尚未停下,沿着绣满精致合欢花的领子缓缓下移,悬在了她的腰侧。
她的衣裳,就算是这几个月在他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都没有解开过。
如今,终于可以......
乔瑾舟颤抖着手指,捏住那缀着宝石的大红腰带,缓缓解了下来。
腰间的禁锢一松,穆浅音的喜服像是流泻一般地垂坠下来,料子暗华流动,精致又华贵。
紧接着,暗处的细绳被他长指一拉,喜服滑落,露出同样精致的大红寝衣。
为了女儿的嫁妆,穆浅音的母亲可谓是倾尽了全力,什么都给了她最好的。
她有些紧张,双手微微攥着,怯生生地站在乔瑾舟面前,柔顺地任他将身上的安全感一件件剥落。
乔瑾舟心中怜惜万分,打横抱起她,大步走至床榻。
“浅浅,别怕。”他哑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