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灰尘大雾弥漫不散,整片天空透着昏黄之色。
空气的能见度越来越低,看什么都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黄色。
周凛望着窗外,隐隐担忧。
已经不再下雨了,虫子也不下了。
要说虫雨,确实给人们带来不少麻烦,但虫子也解决了部分食物需求。
周凛找出一件旧衬衫,用力撕开,扯下一块布条,将布围住口鼻,系在脑后,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几分钟后,他和萧望山,沈之庸一起坐在平安庇护所的办公室。
周凛解下围在口鼻处的布条,布条上面沾了些灰尘。
周凛:
“还记得你们之前迁徙的原因吗?说是南方局部地区可能会有小行星撞击地球。
这两天室外的空气不对劲,依据我的推断,大概率是南方某些地区已经被小行星撞击,产生的大量烟尘和岩石碎屑进入平流层,慢慢扩散到咱们北方的空气中来了。”
沈之庸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还以为是类似于末日前的雾霾之类的。
听了周凛的话,沈之庸和萧望山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丝茫然。
沈之庸把一杯热水递到周凛面前:
“所以,这烟尘对咱们的危害大吗?还是说您怕有小行星撞击咱们北部?”
周凛表情严肃:
“撞击北部不太可能。如果是全球遭受撞击,中央也不会下达命令,让你们往北方迁徙了。我主要担心这烟尘的危害。”
萧望山:
“这烟尘看着和雾霾差不多,大不了咱们外出劳作的时候掩盖口鼻,应该不是啥大问题吧。”
周凛:
“如果烟尘久聚,迟迟不肯消散,一直遮挡阳光,那农作物就长不大,咱们的粮食危机一直不会解除。”
听到周凛这么说,俩人才意识到这烟尘的危害。
别的不说,若是没有太阳,他们确实种不活农作物,等到手里囤的这批物资吃光,又要陷入粮食紧缺的境地。
沈之庸眼珠一转:
“那周所长,您今天来找我俩,是有什么对策吗?”
周凛:
“现在天空不下雨了,也不下虫子了,地面上这一层厚厚的虫子,怕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我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们,咱们要趁现在抓紧收集虫子,就当收集储备粮了。”
沈之庸立马点头:
“有道理!还是周所长有远见,我这就通知下去,让大家出去收集虫子。”
周凛招手:
“先别急。外面处处是烟尘,如果这空气中不仅是尘土,还有岩石碎屑,吸进肺里,很有可能对肺部造成不可逆伤害。”
沈之庸抬起的屁股又落下,“那您说该怎么做?”
“把这些通知一起传下去。
第一,尽一切可能收集室外的虫子,量越多越好,收回后烘干储存。
第二,外出的时候必须找布料掩住口鼻,讲清楚烟尘对人体的伤害。
第三,外出回来时,必须在门外拍打全身衣物和头发,抖落身上附着的岩屑灰尘,尽量避免把外面的灰尘直接带进居住区。
第四,外出归来,立刻清洗面部鼻腔。
第五,家里时刻保持门窗紧闭,有条件的要将所有缝隙堵死,要经常用湿布擦拭屋内的家具窗户等,减少室内扬尘。”
这是周凛想到的,目前非常有效且非常有必要的对策。
要想减少烟尘对百姓的伤害,就要4个庇护所同时实行。
周凛的话音落下,沈之庸的大拇指已经迫不及待竖了起来:
“太周到了!太专业了!不愧是周所长,这要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周凛没有时间和他贫嘴,他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
“好了,那就麻烦两位所长抓紧把通知发下去吧,早一点防御,也能少一丝伤害,我也先回去筹备了。”
周凛离开,萧望山也快速告辞,大家都马上回到自家庇护所,将消息传下去。
周凛的消息一下去,下洼村的全体百姓都严肃以待。
他们跟了周凛这么久了,只要是周凛认真的事情,那都不是小事。
百姓们翻出压箱底的衣服,都忍痛挑出那件最旧的,撕成一块块布条,送给家人们,充当临时的口罩。
李卓贤不在家,正在医务室值班。
曹阳在自己的柜子里挑挑拣拣,忍痛选出件破旧的蓝色衬衫。
不仅是因为这件衣服旧,它是所有布料里最适合当做口罩的,过滤性透气性都还可以。
衬衫料子结实,他扯了半天没扯开,用小刀片在旁边豁个口,顿时屋里响起呲啦呲啦声。
长长的布条一个个撕扯出来。
其他百姓也差不多都如此。
下洼村庇护所的百姓们自制好布条,就拿着自家的容器出门了。
雨刚停,地面正堆着密密麻麻厚厚的一层虫子,他们要趁着虫子还多,抓紧多收集些换工分,等过阵子虫子被收没了,工分可就没那么好赚了。
平安庇护所和南山庇护所的百姓人心也合,毕竟都是一路跟着自家所长走过来的。
听了通知,人们也纷纷翻找旧衣服做口罩,抓紧出门抢收虫子去了。
反应多样的是青石庇护所。
住在新房里的百姓大多是听话的,纷纷按照周凛的指示制作口罩。
而住在帐篷里的人们,居住环境脏乱差,物资也少,每天吃饭都成问题,对于这种空气中有没有灰尘的小事,他们根本不太在意。
消息已从暖棚里传开,人们的嘲讽声就起来了。
“闹呢,我衣服才几件啊,让我把衣服撕了做口罩,我可没那么金贵,可不像人家住在新房里的上等人!”
“不就是点雾霾吗,就算是从南方传过来的,又能咋样,以前一到秋天加工谷子的时候,天就是这样,两天不到就散了。”
“所以说,这帮城里人没见过世面,身子也金贵,被点雾霾就吓成这样。”
帐篷里专抢人饭果腹的二流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连带着周围其他良善的百姓也有了这种思想,都舍不得自己的衣裳做成口罩。
有些特别老实,胆子小的,缩在角落里,默默用尖锐的刀片将衣服割开,不敢直接撕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