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强壮那一队的。”
“我是强壮那一队的。”
“我也是强壮那一队的……”
……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说出自己是哪一队的。
不出意外,活下来的所有人都是强壮男那一队的。
意识到什么的众人纷纷将头转向田曼琪。
“该不会……”
鞋耙子脸点点头:“是的,体弱那一队的人都死了,都中毒了,猜猜是怎么中毒的呢?”
“田曼琪!你下药了!还我奶奶!还我奶奶!”
死了奶奶的年轻男孩一下就明白过来,猛地扑上去,攥住田曼琪的脖子。
田曼琪瞬间被勒得喘不过来气,她用力拍打着男孩的手,大张着嘴却没办法喘气。
葛壮愣了一瞬,他犹豫片刻,赶忙上前拉开狠狠掐住田曼琪的男孩。
“不可能!田总管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不要乱泼脏水!”
葛壮大吼,把田曼琪护在了身后。
有那么几人,恨意十足地盯着田曼琪。
他们的亲人都死在那天那场毒杀之下。
“我没有,你相信我。”
田曼琪握住葛壮的胳膊,眼睛里满含泪水,无助地看着他。
葛壮心疼极了,他暗恨刚刚的自己,怎么有那么一瞬,竟然在怀疑田曼琪。
“我信你,放心吧,有我在。”
这更加坚定了葛壮要护着田曼琪的心。
等到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田曼琪再度开口:
“我理解你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但这事儿真不是我做的,那只是一场普通的食物中毒,现在我们还要团结起来,眼看天就要亮了,我们得找到一个能躲避烈日的地方。”
众人僵持的局面稍微缓和。
他们不是相信了田曼琪,而是眼前这个情况,得先保全自己。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田曼琪慢悠悠开口:
“周凛说不让我们进下洼村,我们就不进了?他们都住在山洞,我们趁着黑绕路进去,找个空房子一躲,没人发现的。”
“太冒险了吧。万一被发现会不会吃枪子?”
有人迟疑。
“那也总比在这里热死得好!走吧,我知道有一处农户家没人了,可以将就着住。”
田曼琪起身,顺着河流往上游走。
她记得的那户空房子,就是当初被王青梅和林正所害的那对老两口的家。
只不过那里距离山洞不算太远,想要进去一定要极为小心,不然被发现的概率会很大。
虽然这群人不服田曼琪,对她心中有恨,但为了保命,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她走。
“把那几具尸体拖上。”
田曼琪停下脚步,指了指河边那几具尸体。
尸体在阳光下暴晒一天就会腐烂,明天可就吃不了了。
几人认命似的拽住尸体的腿,拖着往山上走。
太阳即将升起,田曼琪等人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了山后。
这会儿山洞里的人们也休息了。
田曼琪将人分成几组,一小波一小波跑进指定的空院。
山洞门口的士兵只注意着山下的路,和山下的庇护所,并没有发现远处从后山进了空置农家小院的人。
进了农家小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里和他们来时遇见的农家小院面积差不多大,现在的人数少了这么多,住在这里足矣。
东屋,西屋还有堂屋,三个房间,平分给四十几人住,足够了。
睡在炕上的,地下的,最起码现在的空间,足够他们平躺。
一屋人都疲惫地睡着了。
山洞里的周凛和林雪等人正在商讨着对策。
他们深知,虽然规定了他们只能在大河那一侧,可田曼琪等人是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早晚有一天,还会越界,还会回来闹。
“要不直接杀了算了,都杀死,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反正咱们又不是打不过。”
曹婷恨得牙痒痒,她巴不得那些人都死个溜光。
她从最开始见到田曼琪的时候就讨厌她,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林雪和周凛都紧皱着眉,思索着。
要说他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杀了也就杀了。
可偏偏,他们真就是百姓,除了当初抱怨庇护所的食物不好,抱怨着要离开这里,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只是因为她们要回来,就将人杀死,实在说不过去。
见俩人一声不吭,曹婷紧张地问:
“你们不会……真要把人接纳回来吧?”
林雪立马摇头:“那倒不可能。”
周凛跟着点了点头,他也从没想过让他们回来,要是让这群挑事的人回来,指定又要把山洞闹得鸡犬不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400多人走了,庇护所都和谐了不少。
现在他们住在河对岸,以后庇护所的人再去打水,随时有可能面临危险。
而且,万一他们对大河做什么手脚,他们也发现不了。
林雪开口:“先通知下去,近期别让居民去河边打水了,反正河水也快干了。先用山洞里的吧。”
周凛也正有此意。
最后的商讨结果,就是庇护所加强警戒,发现任何异常要随时上报。
平日里居民们外出也要格外谨慎,必须结伴而行,至少10人以上。
至于其他的解决办法,只能慢慢想。
次日,田曼琪等人是最先醒的。
睡到正午,天气最是炎热的时候,室外的温度有55度。
他们又饿又热,根本没办法继续睡了。
田曼琪迷迷糊糊的命令:“去做饭,把昨天拉过来的尸体割些肉下来……那边不是有铁锅嘛……”
众人听了田曼琪的话,直接无视。
他们热得浑身难受,谁都没有力气去做饭。
有人渴得不行,满屋翻找,竟真在水缸里找到了之前剩下的半缸水。
只是这水剩的太久了,里面已经发绿发臭了。
昨天走的时候打了两桶水,现在都被田曼琪紧紧抱在怀里。
她是不会主动给大家喝的。
那人渴得紧,狠下心闭了闭眼,从水缸里捧出一捧水喝了下去。
水里带着腥臭味,但饿久了的人,尝到这味也没觉得多难喝。
甚至有种在干吃海带的感觉。
那人连喝了几大口,又躺到地上继续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