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他抱在怀中,莹珠那双瞪大的鹿眼写满了惊诧。
“世子爷,您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怎可搂搂抱抱?快放奴婢下来,被人瞧见不好!”
然而她这话已经说晚了,在场众人皆瞧得一清二楚!
周紫苏难以置信,只因她认识梁云谦这么多年,从不曾见过他主动去抱哪个女子。
而今他居然抱着沈莹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她才离开王府一个多月而已,这个沈莹珠到底有什么神通,竟能将梁云谦迷成这般?
“云谦,你也太纵容她了,她还没怀上身孕呢!至于这般娇气?那么多罚跪的下人,也没见谁走不动路。”
莹珠的确腿疼,但她可以忍耐,还没疼到一步也走不了的地步。
梁云谦此举,无疑是将她架在火上炙烤。
窘迫的她挣扎着,“世子爷,您还是放奴婢下来吧!否则明日奴婢就该成为府中人的笑柄了。”
她们都喜欢讲身份,论资格,那么梁云谦就跟她们论一论。
“爷抱自己的女人,她们有什么资格拦阻?”
梁云谦的态度极为坚决,他并没有因为旁人的质疑而动摇,巍峨如山的他就这般将沈莹珠护在怀中,不肯放手!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震荡着莹珠的心脏,只因前世的莹珠在府中受尽屈辱,那时的梁云谦不闻不问,她从未这般被他坚定的维护过。
当所有人都质疑的时候,他却十分笃定的站在她这边,这一刻,她眼中的梁云谦似在发着光!
温如水,坚如石,给了莹珠极大的安全感!
这一幕对徐芳霖而言尤为刺目,她这个正妻,在梁云谦眼中就是个摆设,他从来不会顾及她的颜面,当着她的面儿抱一个通房,她颜面何存?
然而吃醋之余,徐芳霖又暗自庆幸,还好那会子她及时打住,没将质疑的话说出口,否则这会子被他当众揶揄的人,就不是周紫苏,而是她了。
看不过眼的周紫苏转向睿王妃求助,睿王妃亦觉云谦此举意气用事。
“云谦,你的腿伤虽已愈合,却需要养护,不可受累,兰昭苑离这儿可不近,快放下她,你不能抱她走那么远!”
梁云谦最反感的便是旁人提及他的腿伤。
她们越是质疑,他越要证明自己和寻常人没两样!
他根本不需要睿王妃的同意,她的态度,他从来不在乎。
“沈莹珠轻得像猫一样,我又岂会抱不动?”
他毅然抱着沈莹珠转身离开,一路上莹珠都窘得不敢抬眸,窝在他怀中。
“该回避的是他们,不是你。”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莹珠疑惑抬眸,环视四周,这才惊讶的发现,但凡有丫鬟小厮路过,都会停下步子,自觉转过身去,以示回避,根本不会有人盯着她看。
莹珠这才松了口气,没再躲藏。
但她不得不承认,方才埋在他匈膛时,除了感知到他的心跳之外,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结实遒劲的匈肌!
察觉到自己胡思乱想,莹珠不由红了脸。
“这会子已经走远,她们瞧不见了,世子爷还是把奴婢放下来吧!”
“你以为爷是在做戏给她们看?”
“不然呢?”
那会子他当众维护她,将她抱起时,莹珠也曾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她的心脏,也曾有一瞬的剧烈跳动。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莹珠便清醒过来---梁云谦的表现,不正常。
“昨夜世子爷还不愿搭理奴婢,不肯再教奴婢写字,今儿个又怎会突然对奴婢这般关怀?”
梁云谦抱着她的手指微微顿住,“所以呢?你认为是为什么?”
“嗯……”方才离开德善堂时,他说了一句话,说她轻得像猫。
莹珠略一深思,不禁想到某种可能。
“琥珀犯错时,您也会训斥它,但也只有您能训,旁人不可以,因为它是您的猫。
奴婢做了令您不高兴的事时,您也会责备,但别人不能污蔑奴婢,谁若欺负奴婢,您也会维护,因为您把奴婢也当成了您的猫,自然不允许旁人欺凌。
您不仅是在为奴婢撑腰,也是在维护您的权威。”
这是梁云谦从未设想过的角度,他真的将沈莹珠当成他的猫?
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他的怪异行径。
他明明应该还在生她的气,明明应该不管她才对,可为何周紫苏说她没资格坐辇时,他却下意识看向沈莹珠?
沈莹珠没有生气,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以及捏掐着指腹的动作尽数落在他眼底。
也就是那一瞬间,梁云谦没有任何犹豫,选择用抱她回来的方式,为她撑场子。
可沈莹珠却说,他撑的其实是他自己的颜面。
他究竟在维护谁?她的尊严?还是他的面子?
当纷杂的念头冒出来时,梁云谦没有探究真相的念想,只想就此揭过。
“爷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但却不喜欢自作聪明之人!”
这可是莹珠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答案,他居然说她自作聪明?难道她猜错了?
“世子爷的心思总是很复杂,罢了,奴婢不乱猜便是。您还是把奴婢放下来,赶紧去办正事吧!别耽搁了,奴婢自己走回去即可。”
“已经被你耽搁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梁云谦脚步未停,抱着她继续前行。
莹珠却觉这话不对劲,“世子爷明明是为了周姨娘才拐回来的,怎能怪到奴婢身上?”
梁云谦眉心微拧,“谁跟你说,爷是为周姨娘回来的?”
“周姨娘是这么说的,您也没否认,那应该就是默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