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渔的目光落在了江湾的别墅区。
“那可以先从那个别墅查起吗?”
周停云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桌面,“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季旭涉嫌命案,况且直接上门询问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不能急进。
嘉木,你先带人去别墅区找物业或相关相关负责人,询问是否有别墅存在扩建地下室等行为。”
钟嘉木点头,“好。”
“福利院的位置……”周停云看向了林知渔,“林知渔,我们去看看。其他人着重调查季旭的人际关系往来。”
“是!”
周停云开车带着林知渔来到了二十三年前福利院所在的位置。
这里比较偏,没什么建筑,地铁口附近修建了一大片草坪,再往前一点,就是环卫工作者的休息站。
车停在路边。
周停云倚着车身,眺望着眼前的光景。
他伸手从北边指向南边,“按照地图所显示,当初的福利院就是这个地铁口的右边,现在是全都推翻重建了。”
林知渔看着脚底下的草坪,“有方法可以检测吗?”
“有,”周停云说到这里,无奈扶额,“不过真的很麻烦,每次审批要批好久。”
林知渔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停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姜南溪的来电。
“周队,我们查到了一个疑点,季旭有个早年发迹的表兄,01年就出国了,委托季旭卖出了三套别墅,通过这条线,我们查到季旭表兄名下还有一套别墅,在郊外。”
周停云猛然抬眼,“位置。”
“我发你了。”
“好,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挂断了电话,周停云查看了具体位置。
北楠区中坪山附近。
那边修建的别墅并不多,都是早年间听小道消息,说政/府可能会将中坪山改造成景区,因此有不少人花钱在那里修建别墅。
不过后来景区计划并没有实行,加上那边处于郊区,人烟稀少,离市内远,别墅都卖不出去,因此荒废了不少。
“上车。”
林知渔虽疑惑,但还是等上了车,才追问:“我们去哪?”
“另外一个别墅。”周停云说,“按照你说的,我觉得那栋别墅每个条件都对得上。”
“季旭还有其他别墅?”
“是他出国的表兄的,房子不在季旭名下,但由他保管。”
林知渔:“那就是了。他埋尸的那个表情,就是确定一定不会有人发现。”
路辰需要一个半小时。
林知渔就靠着车座背,睡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眼皮被器械撑开,上方亮晃晃的手术灯似乎要照瞎她的眼睛,但她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皮,只能被迫看着,生理性眼泪不断溢出。
“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研究透。”
有人在说话。
但她看不到。
只知道没过一会,一个银色刀尖直直地插/向了她的眼/睛。
“不要!”
林知渔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喊了一声。
“你怎么了?”周停云紧张兮兮地问,“是又看到了什么吗?”
林知渔捂着扑通一阵乱跳的心脏,缓了几口气,“不是,我做了一个噩梦。”
林知渔眼尾微微泛红,神情有些凝重,她看向周停云,“你说,我会不会被抓起来做研究啊?”
周停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会。”
林知渔惊恐不安,“你为什么沉默了三秒!你是不是哄我的?”
周停云无奈解释:“沉默是因为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不过想了想,最终目的都是保你安全。”
“保护……我?”
“而且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研究你的,毕竟你自己都控制不了,能力具有随机性且不可控。”周停云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语气郑重道,“更重要的一点,你是罪犯克星,我们的外挂。”
林知渔笑了,她捂着脸颊,刚才的担忧消散而去,“你是在夸我吗?其实,我也感觉我自己挺厉害的。”
周停云嘴角轻轻上扬了几分。
很快,杂草丛生的别墅群就出现在了视野内,这里荒废了很久,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一旁的空草坪。
“地图显示,是最里面、地势最高的那个别墅。”
林知渔看着前方杂草都快有半个人高的地方,她简直不敢下脚,整个人站在周停云身边,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害怕地说:
“周停云,这里面会不会有蛇啊?我,我不敢进去。”
“那你在车里等我?”
林知渔环顾四周,荒无人烟,一片寂静,她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不不不,我害怕。周停云,你别想把我一个人丢下。”
周停云看向她,“那你要怎么办?”
这下,林知渔才说出了心中真正所想,“你背我吧。”
周停云缓缓摇了摇头,微微侧身,半蹲,“上来吧。”
“嘿嘿。”
林知渔轻轻一跃,很娴熟地跳上了周停云的后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知渔比较轻,再加上周停云背习惯了,此时的他步伐轻快如往常,走得又快又稳。
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周停云看到了那栋别墅——
隐匿在藤蔓与杂木之中,疯长的树木从楼体的缺口里钻了出来,把三楼的楼板顶得微微拱起,粗壮的树根盘绕在断裂的梁柱间。
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巨树之上的房子。
土腥气混杂着一种腐烂的味道缓缓传来。
林知渔用胳膊捂住了鼻子,“好臭啊。”
“下来吗?”
林知渔连连摇头,同时很是嫌弃地往上缩了下腿。
周停云只得背着林知渔,踏着枝木走了进去。
风穿过空荡的房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亡/魂在嚎叫。
林知渔望着四周,她忽然觉得这里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进门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一下就暗了好几度,连风都被挡在了身后。
这下臭味更加明显了。
周停云确定了这臭味中夹杂的味道。
“是尸臭。”
林知渔拍了拍周停云的肩膀,“放我下来。”
“嗯。”
眼前的别墅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循着味道最浓的地方走去,林知渔忽然听到脚底传来一声“啪嗒”响
她低头看去,神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