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是绅士的必备配饰,谢亭渝不会差这一块。
以他的性格和习惯,给她之后理应无所谓地丢掉,为什么还要在程昱面前向她讨要?
重逢以来舒楹一直看不懂他,手帕一事又给了她更复杂的感受。
不过谢亭渝不屑骗人,许栀意确实来过医院。
王思嘉把绵绵带得很好,她回来的时候绵绵正在玩许栀意送的jellycat玩偶。
绵绵很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大茄子,看到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玩偶跟她要抱抱。
“绵绵今天难不难受啊?”舒楹低头询问她的情况。
绵绵嘿嘿直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王思嘉笑着说道:“绵绵比我带的其他孩子省心很多,你不在她打针那会哭了两声,其他时候都很乖。”
“我工作忙,平时在家待得少,只有晚上能陪着她睡觉。”舒楹提起育儿一事就止不住地愧疚。
她当初要孩子的目的不单纯,向来苛待她的命运在这方面待她不薄,给她送来了全世界最好的绵绵。
这一点她很感恩。
“看绵绵对你的依赖程度,你已经在最大限度上对她好了,”王思嘉在一旁宽慰道。
舒楹道了声谢,送她离开了病房。
sy:【谢谢你送的jellycat,绵绵很喜欢】
回来后她给许栀意发了消息,得到后者的一条语音,“姐,不用这么客气。我看绵绵上次很喜欢我房间里的玩偶,就让阿渝托人从港岛带了,今天刚送到。”
舒楹没料到连这种小事也跟谢亭渝有关。她其实有点烦了,但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热恋中的女人三句不离另一半很正常。
呼。
她靠到沙发上,随便找了个表情包敷衍了过去。
大概是见到谢亭渝的次数太多了,她晚上做梦梦见了他。
地点是在她以前居住的公寓里,谢亭渝将她压在落地窗前,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
“……我没有,孩子不是你的。”
他嫌她说话难听,拿那个墨绿色的手帕堵住了她的嘴唇。
作为惩罚,他恶劣地吻过她身体各个角落,激得她汗毛冒起,脚趾蜷缩。
明明没有淋雨,整个人却湿得彻底,细汗黏在身上,不适感一层又一层地涌了上来。
“你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把绵绵从你身边抢走。”
最后是他恶狠狠地在她腿肉上咬了一口,逼她说出真相。
舒楹从噩梦中惊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但那股被毒蛇黏住的恐惧特别清晰。
她坐起来,直愣愣地看着熟睡的绵绵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只要别跟她抢绵绵,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受。
***
两天后,舒楹收到了程昱的通知。谢亭渝决定以个人名义投资他们的短剧《山海惊梦》。
“我们这部剧筹备了蛮久,其余的费用都还好,主要是在特效上烧钱,有他加入我就不用扣扣搜搜的节约经费了。开机时间不会太久,一会我先把你拉进筹备群里。”
电话里程昱乐呵呵的,仿佛天上掉馅饼被他捡到了似的,“你是不知道,谢亭渝这几年跟开挂了似的,经他手的项目一个比一个挣钱……”
和他相比,舒楹就显得不太乐观。
谢亭渝的想法太难捉摸了,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恶趣味?
“怎么不说话?”
程昱察觉到她兴致不高,话锋转了转,“其实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你这次回来……跟阿渝有关吗?”
没人知道他们当初是为什么分手的。程昱的视角里那段时间的谢亭渝尤其的不好惹,抽烟、酗酒,在路上看到和舒楹长得像的人就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活脱脱像是被断崖式分手一般。
那小半个月谢亭渝被折腾得够呛,圈子里都流传说他有个爱而不得的神秘白月光,没人知道是谁。
程昱揣着秘密,愣是什么都没往外漏。
只不过爱是会流动的,谢亭渝那样的条件要苦等舒楹也难,有许栀意王栀意才是常态。
偏偏是姐妹关系,他怕舒楹受伤。
“……你怎么会这么想?”舒楹有种走在路上被狗踹了一脚的荒诞感。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解释道:“我回来是因为我女儿生病了,而且这里能接触的资源更多。”
“你这么说那我就安心了,回头有合适的项目我再找你。”程昱仿佛卸下了负担,嗓音轻快许多,“许栀意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那我就定今天晚上了,时间上你ok吗?”
说到这个份上,舒楹不去就变成放不下前任了,她只能爽快应下。
挂断电话没多久,程昱发了一家私房料理的位置过来。
映画传媒-程昱:【你这几天是住在医院吗?我去接你】
舒楹感觉她跟程昱的联系过于紧密,婉拒了他的好意。
她下午窝在病房里看剧本,绵绵看到她在别提多高兴了,望夫石一样地盯着她。
虽然影响工作效率,但她很乐在其中。
“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舒楹以为是她点的鲜花送到了。结果门从外面打开,露出的是谢亭渝那张俊脸。
四目相对,她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姐。”
下一秒,许栀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谢亭渝身后,“阿渝还没见过绵绵,反正晚上要吃饭就顺路过来一下。”
说完她跑去洗手间洗手,顺便把谢亭渝也拉了进去。
举止自然中透着亲昵。
舒楹听着里面传来的流水声和许栀意的说话声,脑海里挤进了上次她跟谢亭渝躲在里面的画面。
……太糟糕了。
“绵绵。”许栀意洗完手出来,笑嘻嘻地凑到绵绵床边,“这是你未来小姨夫,你会叫姨夫吗?”
“姨……”绵绵努力了一下,发现还是姨姨更顺口,“姨姨。”
“小绵绵也太可爱了,阿渝你快来看她。”
许栀意的呼喊声很甜,舒楹看着谢亭渝目不斜视地朝她走去,心脏后知后觉地产生了痛意。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生活节奏彻底被他打乱。
原本她想象里的,她会和他相逢陌路,最多是偶尔从互联网,亦或是身边人的口中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
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牵着她继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