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涵死死盯着那长发男的手机镜头,仿佛在透过镜头看那背后的凶手。
“去问黄老汉,如果他愿意帮助你们的话,那你才有参赛资格。”
“如果黄老汉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你,那就代表你们不配与我博弈!”
说罢,长发男这才颤颤巍巍的看向宋涵,他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警官,对方已经离开了我的直播间,而且还注销账号了......”
宋涵闻言,勉强对着长发男笑了下,安慰道:
“这位同志,抱歉,可能有些吓到你了,后续请你去警局做个笔录。”
而赵队此刻则是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他对着林薇和老陈说道:
“老陈,你先带着这两个不省心去医院体检,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薇,检查后没问题,给我做一份详细报告出来!”
最后,赵队才扭头看向宋涵,沉声道:
“这件事情,估计马上就会成立专案组,你小子到时候有什么本事,都别给我藏着捏着,这是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必须要迅速侦破!”
“明白!”x3!
一小时后,审讯室外。
赵队看着那才从医院回来的宋涵和林薇二人,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本来是想要让你们两人检查完后休息一下的,但是上边在催破案。”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递给两人一份资料,缓缓道:
“直播的画面虽然第一时间被压下来了,但是已经传出去了,很多媒体争相报道,热度已经登上排行榜第一了。”
“上面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视,让我们必须要尽快侦破,甚至给了72小时的命令。”
“各组各科的同事们,即便是休假的,都被召集了回来,黄老汉这边死活问不出消息。”
说到这,赵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透过单向玻璃窗,看向那此刻低着头的黄老汉:
“这老汉嘴巴硬的很,性子也轴,问到现在,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他只给了我们一句话。”
林薇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说什么了?”
赵队看了眼两人,咳嗽了一声:
“黄老汉说,如果想要问他问题,除了车上那两个人小警察外,他别人谁都不理。”
“所以这才是急匆匆喊你们过来的原因,毕竟从最后的直播话语来分析,对方一定还有着其余的犯罪计划。”
“我们必须要快些分析出对方所说的【血色鲸鱼已经落下】是什么意思,同时找到对方犯罪窝点......”
宋涵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赵队说道:
“好,我明白了,赵队,你让里面的同事先出来吧,我和林薇进去问问。”
赵队点头,通过对讲机让里面的同事出来后,也对着宋涵嘱咐道:
“黄老汉的资料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看,另外,不要刺激他,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两人接过赵队手上递来的资料,点了点头后,就都进去了。
审讯室内,灯光微微有些刺眼,宋涵调低了亮度,让室内处在一个较为温和的光线环境下。
“黄土,1963年生人,基本信息我们这里都有,就不问了,老爷子,您跟我们队长说了,只愿意跟我和我同事说话,这是为什么?”
宋涵对待黄老汉的态度非常温和,但这并不是什么唱白脸唱红脸的戏码。
而是源自于他本心的一种行为。
黄老汉闻言,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看着宋涵和林薇,轻声道:
“我这一生,应该都在你们眼前的纸上写着吧,念给我听听,我想听听政府是怎么说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黄老汉就又开口了:
“把你的纸递给我一张,老汉我不识字,但我认数,我一个一个字的过,你们不要骗我,国家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
看着黄老汉那副样子,宋涵将自己的那份资料递了过去,随后对着林薇轻声道:
“你读一下吧。”
林薇点头,缓缓说道:
“黄土,为人老实,小学毕业后,干了一辈子的农活,二十一岁娶妻,二十三岁有了自己的儿子,取名黄星
“1992年,妻子因病去世,独自拉扯儿子长大,2014年,儿子被人质控骚扰。”
“2015年,其儿子被工作单位开除,同时女朋友也与其分手,被网络暴力到抑郁症重度。”
“2016年春节,黄星在家中陪老父亲度过大年十五后,自家喝农药自杀。”
“从那之后的数年里,黄土都在为了孩子的上诉,但因为案件过久,监控丢失,均败诉。”
林薇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老汉整个人忽然猛地一砸椅子。
他那苍老的身体里面,迸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不应该败诉的!不应该的!我有视频,当时有人在录视频,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那个女人一下!”
“我儿子是去救人的,那女人当时要死了,我儿子是给她人工呼吸的!”
“她醒来后,说我儿子是故意非礼她,法官也说我儿子施救方式有错!”
“她要我们赔钱,说是什么精神损失费,要30w!”
“30万啊,你知道我种地要种多久吗?我们拿不出来,她就去闹。”
“我儿子工作被闹没了,女朋友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受不了,自杀了!”
“你知道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吗?!你知道他当时有多绝望吗?!”
黄老汉的情绪此刻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宋涵,字字泣血:
“我去上诉,依旧是那些人,那个女法官,她还是那副说辞,说的确造成了猥亵!”
“她说女方处理方式有问题,但不存在恶意逼死人的行为,是我儿子心理承受能力差!”
“哈哈哈,我儿子死了,但那个女人呢?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不能让我儿子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我得让他瞑目啊!”
黄老汉已经泣不成声了,他颤抖着哭泣道:
“因为当初是老汉我教他的,我说看到人落水要去救,见死不救,那就不是人了。”
“他听进去了,他是个好孩子,他听进去了,是老汉我的话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