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叶公公,有种! > 第一卷 第101章 有备无患

第一卷 第101章 有备无患

    叶笙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兰心的手有些凉,被他握住的一瞬,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叶笙歌看着她,低声道:“不会。”

    就两个字。但兰心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滑落,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叶笙歌抚着她的发,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兰心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痕未干,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角。

    叶笙歌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回应了她的吻。

    衣衫轻轻滑落,烛火在不紧不慢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兰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将脸埋在叶笙歌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怕你走得太远,我跟不上了。”

    叶笙歌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值房内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火光晃了晃,悄然熄灭,只剩下黑暗中两道相依的身影。

    ……

    冯无义的旧部、内官监管事赵奎,见叶笙歌不动声色地立了新规矩,心中越发不安。

    他知道若任由这位新掌印一步步将内官监抓在手里,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迟早会被翻出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他串通库房太监,在季度盘点前夕,将一批价值不菲的南洋乌木和象牙制品从库房中悄悄转移,藏入了一间废弃多年的杂物房。

    然后,在盘点当日,当着曹无赦派来的核查官员的面,故作惊讶地发现“物料缺失”,并一口咬定是叶笙歌接手后管理不善,甚至暗示可能是叶掌印“监守自盗”。

    消息很快传到御前,皇帝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表态,只说了句:“让曹伴伴去查。”

    叶笙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值房中修订内官监的新章程。

    他放下笔,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他早在接手内官监的第一日,便做了两件事:一是让来喜带着几个练习“养生经”的心腹太监,连夜将库房中的所有物料重新清点了一遍,按类别、数量、存放位置逐一编号造册;

    二是将这份清册誊抄了一份,亲自送到景阳宫,交由苏清婉代为保管。当时苏清婉还笑他太过谨慎,他只说了一句:“有备无患。”

    曹无赦派来核查的是司礼监的一位随堂太监,姓刘,是个办事认真、不苟言笑的中年宦官。

    刘公公带着两个文书来到内官监,先听了赵奎的陈述,又查看了库房记录,然后让人请来了叶笙歌。

    叶笙歌不慌不忙地来到库房,身后跟着来喜,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翻开册子,不急不缓地说道:“刘公公,这是咱家才接手内官监当日,命人重新清点库房物料后登记的清册。所有物料的数量、规格、存放位置,均与实物一一对应,并有经手人签字画押。”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南洋乌木,共计二十七根,存放于甲字三号库;象牙制品,大小共计四十六件,存放于甲字四号库。清册登记之日,两批物料均完好无损。”

    他又翻开另一本账册:“这是内官监原有的库存账册。两相对照,便可发现,原有账册中关于这两批物料的记录,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三个月前,此后便再无出入库记录。”

    “也就是说,至少在三个月内,这些物料并未被合法调拨或使用。”

    他合上册子,看向刘公公,语气平静:“若物料确实丢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三个月前便已遗失,只是未被发现;二是有人在我接手之后,将它们转移到了别处。”

    “若是前者,责任在冯无义时期,与咱家无关;若是后者——”他顿了顿,“库房钥匙共有三把,一把在掌印手中,一把在库房太监手中,一把封存于司礼监备案。”

    “咱家的钥匙从未离身,司礼监的封存钥匙亦无人动用。那么,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持有另一把钥匙的人。”

    赵奎的脸色,在叶笙歌不紧不慢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刘公公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叶掌印所言有理。那便按清册逐一核对吧。”

    核对的结果,不出叶笙歌所料。库房中的物料数量与他的清册完全吻合,一根乌木、一件象牙制品都没有少。

    刘公公又命人搜查了那间被赵奎用来藏匿物料的废弃杂物房,很快便找到了被转移的物料。

    赵奎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刘公公将核查结果呈报御前。

    皇帝看后,只说了四个字:“革职查办。”

    赵奎被押入慎刑司,他的几个同伙也被一并清算。内官监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冯无义旧部,自此彻底老实了下来。

    消息传到景阳宫时,苏清婉正在窗下修剪一盆水仙。

    她听完宫女的禀报,放下剪刀,微微一笑,吩咐道:“备一桌酒菜,今晚本宫要留叶掌印用膳。”

    叶笙歌被留下用晚膳时,心中有些意外,却也不好推辞。

    席间,苏清婉屏退了左右,亲自执壶为他斟了一杯酒,又夹了一块蜜汁火腿放进他碗中。

    她的指尖在收回时,划过他握着碗边的手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你如今是掌印太监了,”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眼波在他脸上流转,“本宫也该对你客气些了。”

    叶笙歌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饮尽了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发现苏清婉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娘娘言重了。”他放下酒杯,“我能有今日,全赖娘娘提携庇护。无论何时,我都是娘娘的人。”

    苏清婉听到最后那句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便让本宫看看,”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你有多听话。”

    苏清婉的衣衫轻轻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锁骨。

    她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酒香,缠绵而热烈,与平日里那个端庄威仪的婉贵妃判若两人。

    叶笙歌揽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暖阁中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窗外夜色沉沉,只剩下黑暗中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和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