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二狗嘿嘿笑着说:“老大你这是都见上家长了。”
“早见了。”宿星野勾起一抹得意。
“我看那个男的对云医生也有意思,要不要我……”
“不用,他不是我的对手。”宿星野想起什么似的,“人带到那边了吗?”
“早就在了,一直等着您呢。”
车子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废旧的仓库。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灰尘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头顶的灯泡悬着晃了两晃,昏黄的光刚好落在被塞进油桶的男人身上。
男人嘴塞着布团,看见宿星野进来,吓得浑身发抖,呜呜地挣扎着。
宿星野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带着凉意,吓得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就这点出息,打自己老婆孩子的本事呢?”
宿星野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声音淡得像冰。
费武大口喘着气,看着宿星野,声音发颤:“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宿星野挑了挑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你把自己女儿打成那样,你没犯法?”
费武脸色一白,嘴硬道:“那是她自己非要扑上来,关我什么事!我没做错!”
“啪”的一声脆响,宿星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费武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也算男人?”宿星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回头看了眼齐彦,齐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把字签了。”
费武瑟缩着往后躲,斜着眼睛瞟那份文件,半天不敢碰:“这是什么?我不签!你们这是强迫我!”
“不签?”宿星野往旁边的油桶上一坐,双腿交叠,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灌满,扔河里。”
旁边立刻上来两个人,拿着和好的水泥就往油桶口凑,水泥顺着费武的裤脚往上爬,吓得他魂都飞了,连声尖叫:“我签!我签!我现在就签!”
费武抖着手拿起笔,连文件上的字都没看清,胡乱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笔一扔就瘫在油桶里大口喘气。
齐彦收起文件,拍了拍费武的脸,语气冷硬:“早配合不就行了。”
费武连连点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行,再为难你在我这儿再带一个月,等离婚冷静期过了我就放你出去。”
“什么?离婚?我不离。”
宿星野一个巴掌上去,打得费武嘴角渗血。
“当吸血虫当爽了是吧。带走。”
两个壮汉上前架起瘫软的费武就往外拖,费武连哭带喊的声音渐渐远了,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齐彦把文件封进文件袋,看着宿星野挑了挑眉:“我明天就去帮安医生走离婚流程。”
宿星野嗯了一声,掏出烟盒本想抽出一根,又放回去了。
“戒烟了?”齐彦问。
“嗯,她不喜欢抽烟的。”
齐彦一副“猜到了”的样子,看着宿星野有些感慨:“真没想到,你这么听云医生的话。”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的。”宿星野拍了拍齐彦的肩膀,“等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齐彦愣了一瞬,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其实他也不是没相过亲,但是很多人见他的样子都会害怕,不相信他是个律师。
“你为什么喜欢云医生?”齐彦语气一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宿星野见齐彦这副样子,来了打趣的兴致:“就是觉得全天下她最特别,没有人可以替代。”
最特别?
他最近觉得有一个女孩好像是挺特别的。
脑海里想起池昭把脚踩在别人头上的样子,确实特别。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宿星野听到这话,似乎是想到以前的自己。
“我之前也犹豫,一无所有的我怎么有资格站在她面前,”他笑了笑,“现在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追就完事儿了,追到就好好疼着,追不到我也不能让她忘了我,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齐彦捏了捏文件袋,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宿星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明天还不少事呢。”
说完率先迈步往外走,刚走出仓库大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云山由”三个字,宿星野立刻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语气放软接起电话:“喂?八戒,想我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传来云岫没好气的声音:“谁是八戒!我刚刚忘了问你安医生的事儿怎么样了。”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宿星野故意逗她。
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
“挂了。”
“别挂别挂,”宿星野立刻认怂,“刚让她前夫签字,明天就开始办。”
“你没用什么暴力手段逼迫吧?”
宿星野看了眼在不远处打得鼻青脸肿的费武,摸了摸鼻子:“没,我怎么能这么干呢。友好协商。”
“那好,我明天陪安医生一起去。”
挂了电话对着齐彦摊摊手:“明天我去接着他们,在你律所碰面。”
说着就走出仓库,上了车,宿星野摸着手机忍不住笑,想着云岫羞恼的样子,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哪里还有刚才在仓库里的半分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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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仁国喘着粗气,在客厅来回走。
王玉芬双手交叠在胸前,冷眼瞧着他:“你能不能别转了,遇到点事你看你吓的,真没用。”
吴仁国停下脚步,愤怒让他终于不忍了:“你闭嘴!”
王玉芬猛地站起身瞪着眼,拔高了声音喊:“你再说一句试试?”
吴仁国瞬间萎靡了,他垂着脑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王天佑妈妈本来就是个软柿子,怎么突然就敢起诉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她。”
“她不就是想要钱吗?给她就是。”王玉芬坐回沙发,拿起手机打给秘书。
“小李,拿点钱去找王天佑他爸,让他撤诉。”
挂掉电话,王玉芬冷哼一声:“这不就解决了吗。”
“怎么回事?”
“那个小孩又不是只有妈,他爸撤诉也一样。”
吴仁国立马蹲下身,给王玉芬揉腿:“还是老婆你厉害,这么大的事儿你都能解决。”
王玉芬拿脚踹了吴仁国,他立马爬起来继续笑嘻嘻地揉着:“咱家全靠你。”
“你上回回家让人打的那一身伤,真是被人抢劫了?”
吴仁国额角渗出一滴汗,他点着头,垂下眼掩盖自己的心虚。
等给王玉芬倒完洗脚水,他独自来到阳台抽烟。
越想越气,他往地上忒了一口:“死肥婆,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至于活得这么窝囊。”
一肚子气总得找人撒气,他拿出手机点开安昕的对话框。
“明天下午六点半,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