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谢谢云子小姐费心了!”陈沐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喜悦,
“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到时候,还请云子小姐多多关照。”
“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南造云子说完,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陈沐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当天,陈沐下班后,便赶到了孔氏姐妹居住的密采里饭店。
在和影佐祯昭商谈之前,有些事得先和孔令仪商量一下。
陈沐敲开门走进套房的时候,发现孔二小姐也在。
她正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看着画报。
或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陈沐也不是很难相处,
只要自己不触及他的底线,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于是她也就在陈沐面前慢慢恢复了纨绔的做派,不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畏畏缩缩的模样。
当她看见走进来的陈沐,便随手打了个招呼。
陈沐点了点头,正要走到沙发边坐下。
“陈沐!”
孔令伟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画报,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你那天送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把我摔了呀?”
“我这肚子上,到现在还有淤青,疼着呢!”
“你看......”
她说着就要撩衣服,陈沐赶紧别过脸去。
刚刚关上门的孔令仪及时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嗔怒和无奈:
“是我掐的!”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回来还吐得那么恶心,马桶边上全是,我收拾了大半夜。”
“你倒好,睡得像头死猪。”
陈沐听到这话,顿时面露笑容,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这笑容落在孔令仪眼里,那就是坏笑。
那晚自己几乎赤裸地站在对方面前的画面,瞬间浮进脑海。
她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不由得羞恼地瞪了陈沐一眼。
陈沐对这不明所以的怒瞪,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明明刚才在说孔令伟的事,怎么火就烧到了自己头上?
至于一旁的孔令伟,浑然不知两人之间的尴尬。
她听到孔令仪的话,顿时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
“嘿嘿,我那不是高兴嘛。”
“难得来沪市一趟,没注意就喝多了。”
“你们肯定有正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
“我出去转转!”
她的脚步很快,没几下就蹿出了套房。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孔令仪站在沙发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沐则是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孔令仪红着脸,眼神不时瞟向陈沐一眼,随即又快速离开。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那晚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陈沐这两世为人,自然明白眼前这女孩还没有走出当晚的害羞场面。
他见过太多女人了。
但像孔令仪这样,既骄傲又羞涩、既端庄又单纯的大家闺秀,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他确实没有哄这类未经世事女孩的经验。
以往有需求时,两人看对眼,上床之事便水到渠成。
至于说谈恋爱,也就和陆砚秋谈过。
不过陆砚秋年龄稍大一些,经历的事也多,为人成熟理性,不需要他的甜言蜜语。
他们在相处中慢慢走近,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
像孔令仪这样的,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
“令仪!”
陈沐琢磨了一会,觉得不能这样沉默下去了,率先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温和而自然,
“那晚的事都是意外状况,你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孔令仪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还有未散尽的羞涩和一丝愠怒:
“我……我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那样……”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嘀咕。
“那你要怎么办?”
陈沐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
“总不能让我也给你看一回吧?”
“你无耻!”孔令仪气的伸出手指指着他,喝斥的话脱口而出,
“谁要看你的!”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自己当时也盯着对方某个部位看了好一会儿,顿时心气一泄,把手缩了回来,别过脸去。
“要不改天我请你吃大餐赔罪,行不行?”
对她的心思变化完全不知情的陈沐见她生气,赶忙讨饶。
“你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孔令仪嘴里嘟囔着。
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这事没法太较真。
总不能学古代那套“以身相许”吧?
她总不能说“你看光了我,你要负责”吧?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赶紧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那好吧!”她最终说道,
“必须好吃,如果不好吃,我可不原谅你!”
陈沐明白,她这是自找台阶下呢。
他笑了笑,也不点破,笑着应承:
“放心吧!肯定好吃!不好吃你以后都别理我了。”
那件事,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翻了过去。
“你今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孔令仪恢复冷静后,目光恢复了那种端庄而从容的常态。
陈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嗯,我已经和日本人那边约好了,明天上午过去面谈。”他的语速不快,
“所以有些事,我们得先定下来,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什么事?”孔令仪不明所以,目光落在陈沐脸上。
“就是你们这船价值几百万美元的货。”陈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打算出多少打点费?”
“这笔钱是要用来疏通关系的,不是给我,是给那些愿意帮忙放行的日本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在哪里都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