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要真向着镇魔司,直接给你带大牢里严刑逼供好不好呢?”
“真以为二十来个杂鱼,就能在皇城里翻天了?你当这是你家门口菜市场呢?”
杂役被说的哑口无言。
听江澜这么说完,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他顿了顿。
“我一会儿回回去告诉宗内的,不过……”
“有屁快放。”
江澜这会儿也没了什么耐心。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瞎编的。
不过就算那些净土宗的人真来劫狱,结局大概也不会有多好就是了。
这地方毕竟是皇城,虽然看着大伙儿都没什么干活儿的心思,但真要是出了事儿,肯定是能兜住的。
不然的话,这大周,早就该完蛋了。
“沈师姐说没说过,账册放在哪儿了?”
“账册你们就别想了,不可能给你们的。”
王虎闻言,立刻捂住耳朵:“我啥也没听见。”
“你捂晚了。”
“完了……”王虎一脸绝望。
而那杂役听到江澜的话后,立即道:“账册在你手里?”
“你猜?”
“我猜……”杂役犹豫一瞬,开口道,“在!”
“恭喜你猜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江澜道,“确实在我这,不过不能给你们。”
“这是为何?”
“你跟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自己觉得,你们靠谱吗?”
杂役面色微沉几分,质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你们现在才来啊。”江澜道,“沈清寒被抓进天牢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之前美美隐身,现在火烧屁股……不对,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进嘴你知道甩了。”
“所以,你们是想救人,还是单纯的想要账册,不用我多说了吧?”
杂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他发现,还真没法反驳什么。
看见对方的反应,江澜心里就有数了。
“怎么着?我说中了?”
杂役叹了口气,随即低声道:“宗门内,自然是有人想救沈师姐的。”
“我信。”江澜道,“但也有人想要账册,是吧?”
杂役一阵沉默。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打算了。
江澜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好人呢,感情沈清寒在你们那,也算是鹤立鸡群了。打算盘可以,但别往账册上打了,省省。”
看这杂役的样子,江澜也能猜出来,他们想要账册,目的是什么。
这账册,用处可太大了。
用得好了,绝对不只是保命那么简单。
上头绑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呢。
只要稍微使点手段,什么高官厚禄,金银财宝,那都是小事一桩。
但这玩意,现在和沈清寒的命绑在一起,江澜自然不可能拿着账册,去给一群不认识的人。
虽然,他们拿到之后,也有可能是想要借此肃清朝堂,惩治贪官之类的。
但江澜从不吝啬以最悲观的视角看待事情。
所以,他不会赌,也没必要赌。
杂役沉默一阵,再次开口:“账册本就是沈师姐拿命换来的东西,交给宗门,总比留在你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人手里好。”
“唉……”江澜看了眼王虎,“你给他砍了吧。”
王虎:“是!”
“不对,重说。”
“是喵!”
说罢,王虎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刀。
那杂役吓了一跳。
不是说好了自己人吗?
怎么前脚还是自己人,后脚就直接翻脸了?
这合适吗?
“且慢!”
江澜看着杂役。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没有……”杂役连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账册我不要了!”
江澜眯了眯眼。
他刚才,本来也就是想着吓唬吓唬对方。
当然,王虎如果刀快的话,那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是偏爱沈清寒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就要爱屋及乌。
要是真的没法沟通,或者确认对方有恶意的话,他动起手来但凡有丝毫犹豫,那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现在,滚蛋,告诉他们,别过来了,账册也别惦记了,不然的话,我就告诉镇魔司,给你们全他妈弄死,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那杂役被吓得不轻。
实在是江澜这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不……不过……”那杂役有些磕磕绊绊道,“我也做不了主……只能传话……”
“那你就传。”
杂役有些为难道:“可就算我传了,他们也不一定听……”
“那你有个勾八用?”江澜又看了眼王虎,“杀了。”
“是喵!”
王虎举刀做势要砍。
杂役连忙举手。
“好汉且慢!能!听话,都听话!”
江澜抬手打了个手势,王虎手中长刀直接停在那杂役头顶三寸的位置。
“最后和你说一遍,把话带回去,谁要是非想着送死,那我也就不管了,来几个死几个,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杂役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他这会儿,哪儿还敢说什么别的。
看江澜刚才的反应,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再敢废话一句,江澜就敢直接给他弄死。
从眼神里也能看出来,刚才江澜不是吓唬他的。
“行了,滚吧。”
听到江澜的话,杂役连忙点头,随即转身就跑。
看着对方逐渐跑远,王虎这才收起刀,侧头道:
“大哥,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你要是想立功就去追。”
王虎眼神一亮。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来着。
真能抓到净土宗的人,不说赏赐……
只是还没等他畅想完,江澜就再次开口:“不过他要是到时候反咬你一口,可别怪我提醒你啊。”
闻言,王虎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刚才,他是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了个遍。
要是真的抓到了人,再被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多……多谢大哥提醒。”
江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儿事儿,出门一趟。”
“啊?大哥你要去哪儿?”
江澜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
“你管的还挺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