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的家族?”大肚老人朝赵秉谦背影看了眼,挑眉道:“你跟赵家有仇?”
“有点小恩怨。”
“呵呵,我看不是小恩怨那么简单吧……”
“呃……”
“罢了,你跟赵家什么恩怨,老夫也无权过问,不过啊,老夫还是提醒你一句,这赵家可不好惹。”
“竹篁城真有赵家?”
“不光竹篁城,其他各大城池,赵家都购买了府邸!”大肚老人点点头道。
接着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竹篁岛的城池不像其他二级岛屿,里面规矩森严,城内是不许打斗的!只要你不出城,赵家也拿你没有办法。”
“规矩森严?您老的意思是,这些城池都有主人了,你之前不是说竹篁岛是无主之地吗,这些城池的主人又是……”
“东海散修联盟。”
“东海散修联盟?”
“没错,归墟海域除了三大家族联盟之外,还有一个势力也不容小觑,就是东海散修联盟。
这个联盟相对比较松散,除了最顶层的一部分人之外,下面的人都是毫无纪律的。
甚至自相残杀,上面也不会管。
只有在面对危及所有散修共同利益时,联盟高层才会站出来,联合所有散修进行对抗。
竹篁岛就是散修联盟的地盘,但因为其组织特殊性,所以除了城池之外,并未控制任何野外资源。
不管是家族,还是散修,都可以自由探索。
唯独一点,就是要求那些家族要守规矩,不能在野外圈地,只能在城内购买住宅!”
大肚老人,简单讲解了一下散修联盟的情况。
顿了顿,接着又道:“赵家虽然实力不弱,但也绝不敢违背散修联盟定下的规矩,否则就是挑衅。浅了说,赵家可能因此覆灭,深了说恐怕其他家族也会受到牵连,被禁止进入竹篁岛、甚至散修联盟的其他地盘。”
“原来是这样,多谢您老解惑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韩林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哈哈,道友无需客气,我本名杨金!”大肚老人笑着摆摆手。
“原来是杨老,可否再请问一下,这里的赵家是何来历,跟碧空岛九曲山的赵家关系深吗?”
韩林觉得,赵秉谦胆敢一个人跟着自己,多半就是依仗竹篁岛的赵家,两者肯定是有所关联的。
“看来你对九曲山赵家并不了解,不过怎么跟你解释呢……”见韩林说话客气,杨金也对韩林有些好感。
他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跟你说吧,
在三级海域,只有一个赵家最出名,那就是飞虹岛赵家。
整座岛屿都是他们的私人领地,外人没有经过允许,不得入内!这飞虹岛便可谓是赵家祖地。
赵家因为各种缘故,将一些天赋不怎么样的旁系弟子,从祖地发配了出去,让他们自由发展。
碧空岛九曲山赵家,就是被发配出去的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算得上是一脉相承,只是因为天赋、或者血脉亲疏的缘故,被疏远而已。
家族内部欺负打压,那都是自家的事情,可外人要是欺负到他们头上,那肯定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不过具体会不会因此大动干戈,把你视为非杀不可的对象,还得视情况而定。”
杨金说着,冲韩林微微一笑,“至于竹篁岛的赵家,那你就得小心点了。”
“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赵家旁支,而是实打实从飞虹岛出来历练的赵家正统。
他们跟那些被发配出去,不受待见的旁支不同。
你杀了九曲山的人,最多相当于在暗中拔了赵家几根腿毛而已,无关痛痒。
但你要杀了竹篁岛的赵家弟子,那就相当于,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赵家老祖宗的脸上。”
“明白了!”
听杨金这么一解释,韩林马上就懂了。
简单来说,飞虹岛跟碧空岛九曲山只是主从关系,而竹篁岛的人却是真正的赵家正统。
赵秉谦来到竹篁岛,除了跟踪自己外,恐怕还想请竹篁岛赵家强者帮忙对付自己。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在还未抵达竹篁城之前,就把赵秉谦给灭掉。
这样,碧空岛那边的消息,就无法在短时间传回飞虹岛。
可此时位于灵舟之上,想要杀人,杨金肯定第一个不答应,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有了!”
想到此处,韩林灵机一动,对杨金道:
“杨老,我不打算去竹篁城了,你能否在距离竹篁城千里左右,稍稍停顿下,让我先行下船?”
“不去竹篁城了?”
杨金愣了一下,“可以的,反正临时停靠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你先回去吧,到时我通知你。”
“好,多谢杨老了!”
韩林笑着一抱拳,就向自己房间走去。
在路过九号房间时,韩林侧目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赵秉谦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观察着自己。
见韩林看来,赵秉谦马上把窗户一关,将自己藏了起来。
韩林也没有什么表示,就大步向前,来到十号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赵秉谦坐在桌旁,恨声道:“王八蛋,真以为老夫没认出你不成,你给我等着,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说罢,就走到铁板床上一躺,直挺挺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天,还是三天?
赵秉谦忽然感到灵舟剧烈一震,好像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杨金的声音在房顶上响起。
“临时停靠,大家不必惊慌,若有提前下船的,也可以离开。”
“可以下船?”
赵秉谦闻言一愣,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跑到窗户旁边,神色紧张地向外看去。
……
与此同时,隔壁的八号房间,宋云启正快速收拾着桌上茶具,“别喝了,我们在这里下船!”
“下什么船?不是还没到吗。”宋传薪困惑道。
“哼,老夫要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追着老夫来的,我们在这里下船,如果他还跟上来,那十有八九就是冲我们来的了!如果他不跟下来,便是老夫猜错了。”
宋云启沉声说着,一把将宋传薪手中茶杯夺过来,装进腰间一个储物袋中。
“别墨迹,走!”
“神经病嘛。”
“……”
十号房间,韩林轻轻拉开房门,正准备出门。
结果一伸头,刚好看到宋云启爷孙两人,从房间里面出来,大步向船头的杨金走去。
“什么情况,他们也要下船?”
见到此幕,韩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搞不明白,这爷孙两人想干啥,竟跟自己一样,选择在这荒郊野岭之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