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棠看看裴寒声怀里的乔婉。
又看看小宝圆润的后脑勺,傻眼了。
裴寒声此时也注意到朝这边跑来的小家伙。
刚才听得没错的话,他喊乔婉妈咪?
乔婉攥着裴寒声西服的袖扣,手心出汗。
她把脸埋入男人的胸膛,像只鸵鸟一样藏起来。
儿子啊,原谅妈咪现在只能六亲不认了。
就在小宝距离裴寒声一米远时,沈映棠追了过来,抓住他的手,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沈惟小朋友,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连自己的爹地妈咪都认错?”
小宝神情里闪过一抹困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他是个黑户,现在在舅舅家的户口上,舅舅和舅妈才是他的爹地和妈咪。
小宝挠挠头,脸上流露一抹憨笑:“是的哦,小宝认错人啦,真是不好意思哦。”
他把脸转向裴寒声,变了脸:“只是哦,为什么他要抱着乔小婉。”
裴寒声眯了眯眼,打消心里的疑虑。
垂眸,看了眼怀里猫一样的女人,眼神带着霸道的占有:“我为什么不能抱着她?”
屁大点小孩,还和他抢起人来了。
小宝哼了一声,走过来,仰起头,扯了扯乔婉的衣摆。
“乔小婉,你怎么可以随便叫别的男人抱着呢,你快点下来哦。”
乔婉侧过脸看了眼小宝,朝他挤挤眼睛。
儿子,好奇心太重会害了咱们娘俩,快回家吧。
小宝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也要抱抱。”
裴寒声盯着脚边气哼哼的小肉团。
他一向对孩子没什么耐心,奇怪的是,虽然小宝调皮,但他不会感到厌烦。
“你带叔叔上楼去乔婉家里坐一坐,叔叔叫你骑大马。”
小宝撅起的嘴微微张了张,有些吃惊,也有些期待。
“坐在肩头上辣种哦?”
裴寒声嗯了一声:“还可以举高高。”
小宝跳起来,眼睛都亮了:“成交!”
沈映棠和乔婉对视一眼,要老命了。
裴寒声上楼,一进屋子里看,摆的全是乔婉和小宝的亲子照,那不是露馅了么。
乔婉轻轻说:“我的屋子是合租房,四五个女孩住一起,你去太不方便了。”
裴寒声眉头紧皱:“这种房子住四五个,你不嫌挤?”
乔婉小声嘀咕:“这种房子又怎么了,我小时候住港城鸽子楼,站脚都难,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裴寒声眉头皱得更深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自然无法想象这个画面。
“听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沈映棠笑着:“裴总,谢谢你送我们家婉婉回家,今天太不巧了,孩子还要做作业,改日再来做客呀。”
小宝看了眼沈映棠:“小宝没有作业哦。”
裴寒声犀利的目光在乔婉和沈映棠脸上来回打量,带着探究:“那就带路吧。”
沈映棠脚上像灌了铅,刚迈脚,裴寒声汽车里的手机铃声救命似的响了。
“裴总,你手机响了,快看看,可别耽误正事。”
“把手机拿过来。”
沈映棠从车里把裴寒声的手机拿出来:“昭昭打的电话。”
裴寒声闻言,把乔婉放下:“你看着她。”
他拿过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
沈映棠悄悄问乔婉:“昭昭是不是照片里那个?”
乔婉点了点头。
沈映棠叹声气:“等会儿他要上去,就去我家,就是那儿比猪窝还乱。”
“裴寒声不会上去的。”乔婉看了眼裴寒声的侧影,他的神情里少有的紧张:“他的心被人绊着了,顾不上我。”
说话间,裴寒声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宝有些失望:“叔叔,那小宝的骑大马,还有举高高呢?”
裴寒声揉揉小宝的脑袋,勾唇笑了笑。
“下次,一定。”
“那好吧,拉钩吧。”
“嗯,拉钩。”
裴寒声蹲下身,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小宝的,然后快速起身,坐进车里。
乔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汽车扬长而去,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麻木了。
沈映棠抱起小宝往楼里走,教训他:“骑大马,举高高,裴寒声这点小把戏就把你哄住了?你以前的立场呢?骄傲呢?”
小宝不服气:“其他小朋友都有爹地和他们玩,宝宝也想要。”
“我这就给你舅舅打电话,叫他过来给你骑,咱家里有,不稀罕别人的。”
沈映棠拿起手机,给她哥打电话。
一听小宝想玩,沈以深带着他老婆马上就赶过来。
沈家兄妹一个丁克,一个不婚主义,偏偏拿小宝当亲孩子疼,小宝虽然没有亲爸,但也是泡在爱里长大的。
乔婉跟着一起回了家。
晚上沈以深和严薇带着从中餐厅打包的晚餐,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小宝坐在沈以深肩膀上过足了瘾,客厅里笑声不断。
沈映棠和乔婉在卧室。
“我今天问那个朋友了,你手机里恐吓图片和视频,都是暗网来的。邮件是虚拟地址,查是查不到的。但这么操作,首先得在你手机上植入病毒,你好好想,手机都给谁碰过,而且每换一次新手机,那个人都拿得到。”
乔婉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所有嫌疑都指向张秀,她是檀墅的阿姨,连我的东西都可以乱丢,更别说手机了。”
沈映棠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办了,想办法找到证据,甩到她脸上去。”
“怕是张秀身后的人,有裴寒声罩着,动不得。”
“蒋纯芷是吧,迟早有她狐狸尾巴露出来的时候,到时候我绝不能叫她好过。”
乔婉冷笑:“小棠,别说你了,我也不能放过她。”
她现在想明白了。
蒋南赫是蒋南赫,他妹妹是他妹妹,这是两码事,她也不能背着罪恶感一辈子叫人踩在脚下。
……
乔婉请了一天假,罗老板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因为昨天江雨彤的事情不想干了。
“当然不是了,我要看望一个朋友。”
“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乔婉,这件事算我欠你的,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先不说了,来了个电话。”
高盛的电话打来,乔婉接起。
“太太,我又跑到法务部查了,确实没有找到你的离婚协议。”
乔婉不解:“怎么会呢?裴寒声说交给律师走个流程,很快就可以签字了,不然你再去问问离婚律师?”
“裴总哪里来的离婚律师,他压根就不想和你离婚。”
“高特助,你可能不了解情况,我和裴寒声之间根本没有夫妻感情,离婚的事情他可能比我还着急。”
高盛小声嘀咕:“裴总真的没想离,不然他也不能老躲着你。”
“你说什么?”
“太太,你还是自己和裴总聊聊吧,不过他今天没来公司。”
乔婉挂断电话,也顾不上找裴寒声。
今天是一月一度探监的日子,她要给叶寄舟送点东西。
刚坐进车里,裴寒声的电话就来了。
说话的是裴雄恺。
“小婉,爷爷快不行了,你快来医院,快来看看爷爷,我的遗言只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