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声嘴唇破了,指腹抹去血:“你属狗的,能叫还能咬。”
乔婉才清醒,意识到这里是檀墅。
裴寒声亲她她还以为在做梦。
两个人肢体接触停留在最初的那几个月,裴寒声出国后她每晚都失眠,梦也很多。
她总梦到那场车祸,不然就是与裴寒声做羞羞的事情,他时而温柔,时而狂热,梦里的感觉是愉悦的。
只是醒来后偌大的房间只有她自己,冷清得能把人吞掉。
“大哥还不知道我们分居,所以把我送到这里。”
乔婉神色淡淡解释一句。
不然裴寒声又说她欲擒故纵。
裴寒声心里确实这样想。
“干你们这行是不是可以随随便上一个男人的车?”
“不干这行也可以随便上。”
乔婉太累,争吵也没力气,进浴室清洗一把脸就走。
裴寒声立在原地,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找打火机时,地上的手机亮了。
抱乔婉进来时,他把她的外套和包包全脱地上了。
垂眸看,“小男神”三个字映入眼帘。
他脸色阴沉沉,拿掉烟,半蹲下身,捡起手机。
电话停了又震,像拿了个炸弹,裴寒声烦了,划开接听键,语气很危险:“乔婉在我床上睡觉,敢吵醒她我弄死你。”
那头的宝宝睁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震惊得说不出话。
嘟嘟嘟的挂断声无情响起。
呜哇一声哭起来。
沈映棠头发泡沫都来不及洗,冲到客厅,心脏悬在嗓子眼里。
“怎么了小宝,哭成这样,吓死干妈了。”
“秃头老板……秃头老板……”小宝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秃头老板没有自己的妈咪哄睡觉嘛,为什么要抢小宝的妈咪啊。”
沈映棠拿起电话手表看一眼。
害,她寻思乔小婉出什么大事了呢。
“秃头老板是妈宝男,咱们小宝是男子汉,不和他计较。”
小宝摆摆两只小手:“不行的不行的,妈咪只能是小宝的妈咪,不能和秃头老板睡觉!”
沈映棠给小宝擤鼻涕:“妈咪在秃头老板那里挣米米,拿回家养宝宝。”
小宝生气,眉眼里有几分某个男人的缩影:“有米米就很了不起啦,我以后赚比他还要多的米米,叫他给妈咪打工。”
沈映棠挑挑眉,盯着小宝稚嫩懵懂的脸蛋。
如果把小宝身世昭告天下,会是什么反应呢?
父母在闹离婚,抚养权也势必要争个头破血流。
沈映棠不敢想后果,那会要了乔婉的命。
“我们小宝以后一定有出息,现在可以睡觉了吧,少爷?”
小宝抱着垂耳兔玩偶往儿童房里走:“干妈,宝宝可以一个人睡觉,宝宝不怕黑的,你去洗香香吧。”
沈映棠洗完澡,打开儿童房的门。
有光亮从被子缝漏出来。
就知道小子不会老实,哪里是睡觉,偷偷玩他妈咪的旧手机吧。
站在门外看了会儿,小宝没一会儿就睡了,她进去拿走手机,全是裴寒声在网上的照片。
不得不说,血缘这东西真的很神奇,这算是命运冥冥中安排的父子俩第一次对话吧?
……
乔婉洗完脸,在镜子前站了许久。
以前这张脸像张画皮,白得吓人,搬出去以后,逐渐红润了,眼睛也多了光彩,肉眼可见的变化,她自己都惊讶。
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声,裴寒声走了。
她收拾好东西,也要离开。
客厅灯火通明,佣人站在楼下迎她。
“太太想吃宵夜吗?裴先生刚订的极品血燕,给您做冰糖血燕补补身子?”
檀墅的佣人不住家,白天干几个小时活就走。
乔婉不明白裴寒声现在想干什么。
如果觉得这是为她做出的改变,那就太自作多情了。
“不了。”
“太太要出门吗?这么晚了,要不要派司机?”
乔婉转回身,殷勤的佣人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几步。
张秀的态度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她当乔婉是空气,有时候还会冷言冷语嘲讽。
就是她给裴寒声告状,把人叫回国和乔婉吵架的。
偶尔又很热络,好心地拉乔婉聊家常,什么都说。
“张阿姨,裴寒声给你留了什么任务吗?”
“裴先生什么也没说,他接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还挺着急的。”
乔婉忍不住问:“谁的电话?”
“是个女人,裴少叫她昭昭,一听关系就不一般。”
昭昭……
乔婉冷笑。
“太太,你什么时候回家?别又夜不归宿,裴先生知道就完了。”
张秀望着乔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脸上划过一抹阴暗,回去拿手机发短信。
乔婉大步走出檀墅,刚好路边有拉客的出租车,她坐进去:“锦绣家园,谢谢。”
已经很晚了,乔婉反而精神了。
她拿着手机总结今晚红酒晚会客人的反馈,复盘沟通细节。
一封邮件弹出来。
浑身止不住发抖。
被折磨的有些应激了。
但这邮件有发件人信息,而且是她通讯录里的好友。
许蔷薇。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原来这个藏得最深的才是你老公心头好呀。]
附件是一张照片。
乔婉早就见过,裴寒声和一个女孩现身妇产医院,那女孩看着很年轻,黑长直的头发遮挡脸,宽松的白色连衣裙下,小腹微微隆起。
现在乔婉知道她叫昭昭。
她回复许蔷薇:[照片谁给你的。]
许蔷薇:[先加微信好友吧,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聊。]
乔婉早就把微信好友删得干净,也不想和过去有连接。
[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没同意许蔷薇的好友请求,大学一个宿舍她了解她的秉性,拜高踩低,搬弄是非,一眨眼盘算出几百个心眼子。
估计许蔷薇藏了很多信息没说,放一张照片加上好友,往后有的是机会搞事情。
[乔婉,你现在怎么胆小成这个样子,大学里那个惊才绝艳,自信发光的校园女神去哪里了,我真瞧不起你,难怪裴总心里没你。]
乔婉按灭手机,望着窗外景色寂寥。
去哪里了?
早在一段求而不得的婚姻里消磨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