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身前是一大片向日葵田。
好熟悉的向日葵。
苏徉过去看看,见长出瓜子了,就没掐,扣了一把生瓜子在手里头,“你吃吗?”
不知道说点什么,嗑瓜子吧。
首席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苏徉嗑瓜子,反倒把瓜子仁吐出去了。
她嚼了两下瓜子皮,冷静了一下,问:“你不是说,改变未来的代价是死亡。”
首席:“所以你什么都不能做。我来。”
“那你呢?”
“我不会死。”
好自信,谢利还有八条命都不敢这么说。
苏徉盯着他看。
首席垂眸和她对视,“你的那些宠物照顾不好你,我不会死。”
苏徉:“我的那些宠物……指的是我的兽人吗?”
首席颔首。
不管是花是猫狗还是其他,在他眼里,都只是她调剂生活的小宠物而已。
有只兔子死在了未来,他在沉睡时没能阻止。
为了让她有兔子玩,他一直在积蓄力量,回到过去把兔子带回。
“可你之前的身体都裂开了。”
苏徉抓住他的手追问:“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你是不是一个人待太久,语言功能有一点丧失了?”
首席:“说太多会干涉你的选择。”
苏徉就看着他的嘴巴,想怎么撬开。首席抿唇,抿到了上面她的气息。
抬起手,指尖在唇侧流连片刻。
首席回身:“他来了。”
说完,苏徉眼前又被罩上了属于首席的面纱,落下挡住视线前,她看见殷兔哈哈哈跑过来。
这个神经质兔子还挺开心的嘛。
和上一次回去见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兔好像长大了一点。
还是那么神经兮兮,身后轰隆隆爆炸。
还真是熟悉的场景,如果不是身后的向日葵结瓜子了,苏徉还以为就是上一次的时间点。
殷兔一眼看见她,猛地停下。
“咦?彩虹糖?——你回来啦!”
他眼睛里燃起灼人的光彩,亮得不能直视。
“彩虹糖!咩咩咩!你家在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还以为你也被坏蛋抓走了——”
他身后还追着人,看服装应该是方糖公司的员工,拿着大喇叭喊:
“殷兔,如果你再不停下,我们不会再发放解药。”
“跟我们回去。”
“药效马上发挥,倒计时,五,”
殷兔腿下踉跄,嘴角溢出血丝。
“准备麻醉枪。”
车上的人架起麻醉枪瞄准,苏徉不禁往前一步,首席已然抬手。
像是慢动作,发射的麻醉药剂停在半空,同车子一起,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掀翻过去!
惊呼尖叫声里,殷兔赫赫流着血趴在地上,他想爬起来,首席的手按住他的后颈。
殷兔:“呕,不要碰我,呕……”
首席戴着手套的手用力一捏。
殷兔只咦一声,整个人迅速缩小,掉进衣服里变成垂耳兔。
雪白雪白,巴掌大一点,被首席揪着后颈皮提起来。
“你的宠物。”
首席把兔子塞进苏徉怀里,无视被车压扁的方糖公司员工,打开空间通道。
“现在可以去吃生日蛋糕了。”
一瞬间落回原处,苏徉以为要掉进水里了,被首席单手接住。
她坐在他手臂上,人鱼流畅紧实的肌肉甚至不需要鼓起用力。
身后蛇张着大嘴,表达刚刚被扯下的不满。
首席同样捏住蛇嘴,夜光猛地合口及时缩回信子,长长一条被塞进苏徉怀里。
蛇在苏徉腿上游动,嗅嗅兔子。
不是食物,是认识的。
兔子抓起一只耳朵疑惑。
“咩咩咩?这是哪里?”
首席就这样,托着抱宠物的她往回游去。
不只兔子懵,苏徉也懵。前脚殷兔还死着埋在花园里,后脚就坐在她怀里学羊叫了。
她低头瞅瞅,和兔子对视。兔子粉色眼珠格外剔透。
他动动三瓣嘴,仰着头用爪子扒拉她的面纱。
“咩咩……”
一阵迎面的海风拂过,把面纱全糊在苏徉脸上,糊出个人脸。
苏徉:“啊呸呸!”
她把进嘴里的吐出去,“你刚刚说什么?”
掀开面纱,露出一张脸。
兔子安静注视她的脸,半晌才嘻嘻笑:“你要带我去你家里玩么?”
他脸颊的毛毛还沾着血,苏徉扶着首席的肩膀弯腰,掬水给他擦擦:“……嗯,我绑架你了。”
轻轻的动作,让兔子很不适应。他紧张地动动鼻子,张嘴。
苏徉更快一步揪住他耳朵:“不许咬人!”
首席看来一眼:“可以把他的牙齿打掉。”
一出手就是这么凶残。
苏徉连说不至于,拍兔子屁股:“你老实点听见没,就活这一次机会。”
兔子没听懂,张嘴叼住她的袖子,挂在她手臂上了。
苏徉晃了两下没晃掉,就让他这么挂着。
殷兔现在年纪还小,不是零那种假正太。他变成的小兔子和死的时候差不多大,苏徉能捧在手里,小声说:
“你有在学习爱我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那时候救了我们。”
她凑过去,轻轻用额头碰了一下小兔子的脑袋。
殷兔歪歪头,尾巴抖抖。
首席的这个生日礼物太过出乎意料,苏徉没有心理准备,她的其他兽人也没有。
乍一看见她抱着只兔子回来,蝴蝶最先降落。
“是殷兔吗?”
曾经的舍友见面,苏徉想起见月说过的,他的楼下总在骚扰他。说的应该就是殷兔了。
见月不爱唠嗑,但黑塔监狱的隔音也挡不住殷兔非要和他说话。
见月被吵得很烦,才做出越狱举动。
他不喜欢黑塔的另外两个同事。
一个爱说话一个爱打架,偏偏他两样都疲于应对,蝴蝶只想静静休息。
现在看见殷兔重新回来,见月心情低落,顺着苏徉的衣领,一头扎进了她的衣服里。
兔子立刻站起来,前爪也往里拔,脑袋探进苏徉胸口。
“看什么你。”
苏徉推开兔子的脑门。
殷兔不懂男女之事,他最开始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刚刚惊鸿一瞥瞧见晃眼的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什么?咩咩?”
苏徉瞟他:“你也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他的那个还能使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