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敛眉心忽然猛跳一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分明说过爱我的!”翠翠哭泣。
男人懊恼:“对不起翠翠,那时候我以为她不爱我,我只是退而求其次,才选择你……”
江司敛唇线绷直。
翠翠扬手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你混蛋!”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认了,但我一定要离婚。”男人语气坚决。
翠翠哭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忘了,我们都已经有了孩子!”
“可我爱她,爱到无法自拔!哪怕是孩子,也留不住我的心!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我一分不要,算是对你和孩子的补偿。”
“不!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的爱!”
“不!我不能给你爱,因为我的爱只属于雪儿!”
江司敛已经不耐烦看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言栀,却见她盯着电视机看的正起劲,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手里捏着的那一颗车厘子也忘记喂进嘴里了。
他胸腔里没由来的一股躁郁升腾而起:“栀栀。”
“嗯?”她依然盯着电视机,根本没回头。
剧情忽然发展到了如此炸裂的地步,她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一下。
言栀本来盘腿坐在沙发里,被他忽然一拉,本来就绵软无力的身子一歪,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
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才堪堪撑住。
她不满的皱眉:“怎么了?”
他垂眸看着她写满了不高兴的小脸,又生生将胸腔里的那股子躁郁压下去。
他抿唇:“吃过饭没有?”
言栀莫名其妙,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就问她吃饭没有?
“吃过了。”
“怎么没出门?”
言栀瞪他一眼:“你问我?”
他转移话题:“工作室筹备的怎么样了?”
言栀很容易被转移话题。
尤其是说起她感兴趣的话题的时候。
“我已经申请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了,昨天和清如姐出去吃饭,说起工作室选址的事儿,她给我推荐了一个不错的地方,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可以就直接定下来了,不过我还没想好这个工作室开起来之后,怎么拓展客流……”
言栀说着,眉头皱起来,好像又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他看她一心扑在这个工作室上,根本没精力留心别的,眸色又稍稍和缓了几分。
江司敛:“拓展客流之前,你得先考虑清楚,你这个工作室的服务定位,是策划服务型,还是展台搭建型,前者轻资产,后者重执行,要做好个性化的标签,才能精准确定客户群体。”
言栀豁然开朗:“我明白了!”
这奸商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她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清如姐。
她立马接通了电话:“喂,清如姐?”
她声音还有点哑,话一出口,她还清了清嗓子。
但季清如似乎没有在意她这点小瑕疵,反而声音轻松:“栀栀,我要离开京市了。”
“啊?!”
言栀连忙问:“清如姐,你要去哪儿?!”
“我要离婚了。”
“怎么会……”
“其实这两个月,我一直很不开心,所有人都让我忍耐,我按着他们想要的做了,可我没办法骗自己,我真的很难过,我以为过一段时间会好起来,可我越来越难过。”
言栀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清如姐……”
“我不能跟他扮演联姻夫妻,因为我爱他,所以越来越难过,那个孩子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越扎越深,我没办法继续了,我已经跟他提了离婚,今天就回沪市了。”
言栀心里一紧,想要说什么,却想到季清如昨天那样憔悴的脸色。
到了嘴边的不痛不痒的劝解的话,又生生咽回去。
“清如姐,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
季清如笑:“谢谢你,栀栀。”
对面响起了机场广播的声音。
季清如说:“先不聊了,我要登机了。”
“嗯好。”
挂断了电话,言栀愣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问江司敛:“清如姐和白景承真的离婚了?!”
江司敛:“是要离来着。”
一大早白景承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说是季清如昨晚就跟他提离婚,白景承崩溃的不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司敛说他也不知道。
他才懒得管白家这烂摊子家事,又不是他家要离婚。
他今天把下午的会推了,提前回来,也是要跟言栀说这事儿:“昨天你跟季清如出去逛街的事儿,就别对外说了,不然白家那边难免多想,还以为是你挑唆的。”
他不希望言栀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言栀呆呆的应声:“哦……”
江司敛停顿一下,问:“你跟季清如说什么了?”
“我就说,人还是要自己开心才好。”
言栀似乎也感觉到季清如好像是因为她的话才下的决定,声音也小了一点:“我是清如姐状态真的很不好,我想劝她开心点,我没想到她会下决心离婚。”
江司敛捏她的脸颊:“别人家的事你倒是上心。”
言栀却忽然理直气壮起来:“可是你们人人都这样想,谁来管清如姐的死活?她一个人在京市,撑的很辛苦,我昨天去见她,她消瘦了好多,整人都憔悴又暗淡,她不该被困在这段让她痛苦的婚姻里继续磋磨。”
曾经那么温柔又优雅的人,却被所有人逼迫着,强行在这段婚姻里强颜欢笑,消磨生命。
昨天看到那样的季清如,言栀很心疼。
“清如姐曾经爱白景承,现在这份爱已经成了枷锁,越爱越痛苦,那个塞不回去的私生子,所有人明里暗里的嘲笑,清如姐怎么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他扮演恩爱夫妻?”
言栀语气认真:“既然已经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不能离婚?人这辈子只活一次,不该为了别人,忤逆自己的心意。”
“离婚”二字钻进他的耳朵里,江司敛眸底添了几分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