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使者带着消息来到莫凉城。
约定好在崇川城下,交接投诚,同时献上赖家人。
正月十五,龙纛王纛抵达崇川城下。
五十辆弩车整齐排列,同时,还有三架砲车。
亲征军排列整齐。
军威如火,熊熊燃烧。
苏毗顿在城头上看着远处的汉军军阵,也是忍不住感叹。
“如此大军,可真是令人羡慕。”
巴图满脸不服气:“他们只有五千人,还大多都是步卒,我们只需要几个冲锋就可以干掉他们!阿尔斯楞,你怎么看?”
阿尔斯楞点点头:“你说的对,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呢?”
巴图大怒:“你以为我不敢!”
啪!
二太子一巴掌抽在他背上。
“找死?”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之后他就是我们的上位皇帝,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憋住,既然要装狗,那就装的像一点!”
“蛰伏!懂吗?”
巴图重重喘息:“我知道!”
“那木罕,你去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该他们展现自己的诚意了。”
“就在中间,我会带你们去拜见上位皇帝,但是他最多只能带两个人来,为了双方的安全,我们双方都不能带武器。”
“如果可以,我们今天就可以投诚了。”
那木罕点点头。
如果那皇帝真能做到,那便说明心里没鬼,投诚是真的。
他骑马离去,很快便将消息传去。
林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不屑。
就像是人看蚂蚁一样,不会有什么感情。
“回去告诉他,朕只带一人去,不带武器,但这也是最后一次,再废话,朕不会这么好说话。”
那木罕行礼之后很快回去复命。
二太子收到消息后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如此甚好!看来对方真没骗我们。”
阿尔斯楞低声道:“既然不带武器...若是我们突然发难拿下他们的皇帝...是否可以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巴图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把小刀藏起来!”
二太子皱眉:“稳妥一些,先成为大汗之后再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冒险?”
“二太子,狗当然是狼的一种身份,可能当狼...为什么要当狗?”
“狼天性残忍,狡猾奸诈,毕竟我们...可没发誓。”
“若是真有机会拿下那大皇帝,我们回去,你同样是大汗!”
二太子心乱如麻。
“行了行了,一切按计划行事,一切力求稳妥!”
他转身向下走去:“不过...如果真有机会...也未尝不可,等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火热。
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们天神擅长冒险。
当然这话还有后半句。
富贵也在险中丢。
二太子带着三人大步向着城外走去,因为他们已经看到身披黄金铠的皇帝带着一名大汉走来。
确实是只带了一人,不过他手里还牵着一头大虫。
不过不重要。
这边山里多的是,谁还没猎过一两头大虫了?
跟在林策身旁的自然是陈玄。
除了他别人没有这资格跟实力。
哪怕是武力值最强的拓跋熊。
目前他依旧是除了陈玄之外的最强者。
当然,如果不考虑射箭问题的话。
算上射箭,那孔农才是陈玄之下第一。
“苏毗顿,拜见大汉皇帝陛下!”
二太子单膝跪地,左手抚胸行礼。
他身后三人同样如此。
林策冷哼一声:“起来吧,如果不是为了城内百姓,你们以为自己有资格见到朕?”
“大过年的偷袭我大汉莫凉城,你们很有勇气。”
苏毗顿起身连忙道:“大汉皇帝陛下,那是大太子的决定,而且受到了赖家人的蛊惑。”
“如果不是他们,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你们的除夕。”
“如今他们已经被我控制了起来,只等大皇帝陛下允准,便将他们交出来。”
林策没有搭理他这一茬,而是一手牵着拴着小咪的缰绳,一手抚摸着那颗硕大的虎头。
“你说投靠朕,要真协助你登上大汗之位...”
“这好处都让你沾了,朕能得到什么?”
苏毗顿毫不迟疑,显然已经准备好。
“一个完整的崇川城!”
“而且我会年年上供,最少包括五千匹马,一万头羊,以及各类毛皮!”
“当然,如果我是大汗,那么草原也会永远臣服在大汉的脚下,永远不会再有草原人南下打草谷的事情发生!”
“大皇帝陛下,草原上的人都是饿狼,最好的办法便是有一头听话的狼王遏制之他们。”
“我,便是那听话的人。”
“我见识过大汉军队的强大,也见识过大皇帝陛下的雄心和决心,我是不会反叛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是大汉的对手。”
“当我有了儿子之后,我会将我的儿子送到大汉作为人质。”
他再次单膝跪下:“请大汉皇帝陛下,相信我的诚意,接纳我们这些犯了错的人。”
林策嘴角微微勾起。
上前两步准备搀扶起他。
而苏毗顿看着林策的动作,血液一瞬间便涌上心头,心跳极速加快。
这个距离,只要趁着他搀扶自己的时候用自己袖管里的刀...
便可以将...大局逆转!!
其余三人也在死死盯着林策的手。
好机会!
这种机会长生天是不会给第二次的!
可苏毗顿却没动作,而是任由林策将自己扶了起来。
因为那一瞬间,他抬头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看起平静却充满了暴虐的眼睛。
左眼暴虐又嗜血,右眼嗜血又暴虐。
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明明看着眼前的大皇帝浑身都是破绽,可他就是有种感觉。
自己只要有任何动作,会瞬间暴毙。
绝对会瞬间暴毙!
为什么会如此!
这个皇帝手无缚鸡之力!
那头老虎也不足为虑,对面能打的只有一个人,还没有武器。
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感觉?
陈玄面无表情垂眸盯着他。
看来...
这些人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只带自己来。
林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块嘴笑半块不笑。
“瞧瞧你们进来把这好好的燕云祸害的。”
“你说的很好很诱人,可如果真接纳了你们...”
“朕该怎么面对那些被你们杀戮的百姓,玩弄至死的女人?对了,你们似乎喜欢拿中原女子搞什么...牵羊礼?”
“没事没事~~”
林策贴心的安慰着他们。
“下辈子小心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