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尔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领域。
蒙德长老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死死压制。
“你以为血脉返祖,就能决定我们的命运?!”他怒吼出声,不甘示弱。
猩红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试图撑开属于他自己的领域。
然而,那片红色刚一离体,就被奥利维尔那无形的领域挤压,只能可怜地蜷缩在他身体周围不到十米的范围,再也无法寸进。
“讨好一个实力低下的人族,你不配做我族的王者!”
嘶吼声中,蒙德长老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嘴缓缓张开,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獠牙。眼睛拉长,变成了冷血的竖瞳,耳朵也变得尖长。
背后一阵血肉蠕动,两对巨大的蝙蝠翅膀撕开衣物,猛地张开,掀起一阵腥风。
看到蒙德长老动手,另外两位星空境长老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身体同样开始异化。
转眼间,三个形态狰狞的怪物,就取代了原本那三位姿态优雅的血族长老。
裘天绝站在原地,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
冲奥利维尔的背影说了句。
“别全搞死了。”
“命留着,以后还有用。”
奥利维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明白。
主人这是要让他们“赎罪”。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血色开始汇聚。
眼底深处,一朵由无数血色丝线编织而成的荆棘之花,缓缓绽放。
随着这朵花的出现,他血脉最深处,那股古老而霸道的力量,彻底苏醒。
“杀!”
三声混杂在一起的嘶吼。
蒙德长老和另外两名长老化作三道血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奥利维尔。
利爪直取心脏、头颅、后脑。
他们速度极快,即便在领域压制下,也展现出了星空境应有的实力。
就在那三只利爪即将触碰到奥利维尔身体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奥利维尔的胸腔里传了出来,扩散至整个大厅。
三位长老扑向奥利维尔的身影,齐齐定格在半空中,利爪距离奥利维尔的身体,不过几寸。
他们像三座瞬间凝固的雕像。
大厅里其余的一百六十多名血族。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倒流。顺着他们的血管,接管了他们身体的每一寸。
在场所有血族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统一接管。
奥利维尔缓缓抬起眼皮,扫过眼前三张因为惊诧而扭曲的怪物脸庞。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给我,跪下。”
“不……”
蒙德长老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他的意志在疯狂反抗,但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
咔嚓。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跪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合金地面直接裂开。
接二连三的身体砸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另外两位长老,连同他们身后那一百六十多名血族,无论之前是什么姿态,是什么表情,都在这一刻,身不由己地,朝着奥利维尔的方向,跪了下去。
整个大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瑟琳娜是唯一一个还在勉强支撑的。
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双腿像是灌了铅,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也是王室血脉,她有自己的骄傲。
就在这时,奥利维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一眼。
瑟琳娜感觉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量瞬间放大了十倍,身上的力量瞬间化为了泡沫。
双腿一软,同样跪了下去。
奥利维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的三位长老。
“我们血族,力量来自血液,也受制于血液。”他的声音很平静,“血液,是恩赐,也是诅咒。”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看到这个动作,蒙德长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他失声尖叫,“那是禁忌,你没有资格剥夺我们的血脉!”
“是吗?”
奥利维尔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是以前他真没有这个资格,也不会这么做,然而就在返祖状态后...
他没再说话。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他摊开的左手掌心,慢慢渗透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越来越多的鲜血汇聚在他的掌心,却没有滴落,反而像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旋转。
一根根比发丝还细的血线,互相缠绕,构建出繁复而古老的花纹。
赤金色的光芒,在血线之间流转。
瑟琳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奥利维尔手心的那一幕,脸上的震惊,甚至超过了第一次见到他返祖的时候。
那是在……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顶小巧的,由血色荆棘和赤金藤蔓编织而成的皇冠,静静地悬浮在了奥利维尔的掌心之上。
奥利维尔托着那顶皇冠,缓缓举起,然后,轻轻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皇冠与他的黑发接触的瞬间,光芒大盛,然后又尽数收敛。
他微微低下头,俯视着已经吓傻了的三名长老。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蒙德长老嘴唇哆嗦着,看着奥利维尔头顶那顶散发着无穷威压的血色皇冠,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佛耶琉斯……血藤皇冠……”
传说中,只有佛耶琉斯王室血脉最纯粹的王者,才能凝聚出的,独属于他们一族的血脉权柄。
这东西,只存在于血族最古老的密卷里。
传说中,只有佛耶琉斯王室血脉最纯粹的王者,才能凝聚出的,独属于他们一族的血脉权柄。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对整个佛耶琉斯血脉的生杀大权,对其余十二只王室血脉,同样拥有极强的压制能力,除非拥有同等级的血脉权柄。
而这一顶血藤皇冠,都快成为传说了。就算是以前佛耶琉斯后面几代的族长,都没有能凝聚出它。
和他们一样的是他们泽弗里乌斯一族的“赤瞳之环”,一根戴在脖子上面的独眼项链,同样已经无数年没有人能凝聚出来过。
而现在,他们活生生地见到了。
最可怕的是,凝聚出血藤皇冠的这位,还仅仅是个星空境。
那以后呢?
想到这里,蒙德长老彻底慌了,他更清楚再反抗下去意味着什么。
“我……我们错了……”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我们请求您的原谅,是我们玷污了您的尊严,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原谅我们……”
他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同样跪在地上的长老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跟低头求饶。
然而,奥利维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求错人了。”
他侧过身,让开身位让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戏的男人,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你们该请求的,是我尊贵的主人,而不是我。”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猛地扭头,用混杂着恐惧迷茫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向了一旁那个双手插兜,一脸平静的裘天绝。
裘天绝对上他们那几双通红的眼睛。
笑了起来。
“说说看。”
“你们觉得,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才能平息我的怒火,换取我的原谅?”
这话一出,大厅里原本那种严肃,肃杀,关乎生死和荣耀的氛围,瞬间就变了味儿。
特别是还跪在地上的瑟琳娜,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裘天绝。
脑子有点懵。
这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