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峰丹道天才林毅,等来等去等不到陈玄回来,最终决定去太穹峰看看。
此时,他坐在一块刻有‘阵眼在此处’的木牌陷入深思。
半刻钟前,他踏入太穹峰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不对劲,凭空出现的一道‘空气墙’挡住了他前进的路线。
便知是太穹峰的大阵。
喊了半天无人回应,决定破开阵法进去。
在阵法中小心翼翼转悠两圈,立马就明白了阵法的原理。
‘呵,区区困阵,只要关掉阵眼,就能破开法阵!’
仔细寻找后,发现居然有两个阵眼。
而且布阵之人似乎生怕人找不到,特意立了木牌,一个上面写着‘阵眼不在此处’,另一个上面写着‘阵眼在此处’。
于是,便有了坐在木牌前发呆这一幕。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般拙劣的障眼法,怎会骗得了机智的我!’
林毅长身而起,果断选择了‘阵眼不在此处’。
一阵操作关闭困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犹豫一步踏出。
“陈天寿,你就会当缩头乌……嗯?”
没走出两步,再次撞上一堵空气墙。
‘还是连环阵?有点意思……’
林毅摸着下巴,再次找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木牌。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前一个困阵的真阵眼既然是另一个,若我是布阵者,这次必然会反过来,因此,继续选择阵眼不在此处,才是正解!’
念及此处,他自信出手,解开困阵……
而布阵者陈玄,此时正与媱鹊在自己小屋中,放开神识查探阵法中的情形。
媱鹊视线落向窗户外,问道,“师弟为何不放他进来?”
陈玄无奈道,“此人难缠得很,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将他打发走。”
媱鹊便也不再多问。
陈玄继续盯着阵法中的情况。
他将林毅放入困阵,有两个目的。
一是测试连环阵法的效果,二是查缺补漏,为以后继续完善做笔记。
果然如他此前料想,这阵法只能困住自以为聪明者,对绝顶聪明、或是根本不做思考的,基本没有效果。
他刚布置完阵法时,曾让媱鹊进去体验了一番,谁知媱鹊想都没想就直接指向‘阵眼在此处’。
也是让陈玄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好在今日针对林毅时,效果还不错。
现在需要完善的,就是如何将阵基立起来,做成全方位无死角的‘复合大阵’,最好能解决不同阵法的兼容问题。
林毅自作聪明的在所有困阵中来回两圈后,总算觉得不对劲,将目光投向‘阵眼在此处’的木牌。
用时一刻钟。
陈玄轻叹口气,还是差点意思。
在林毅准备出手破阵时,他起身走出房间。
挥手关掉大阵,笑着作了个道揖,“原来是林师兄来了,方才陷入顿悟,不曾注意到,师兄莫怪。”
“哼!”
林毅冷哼一声,道,“陈天寿,敢不敢与我比试炼丹!”
陈玄有些无奈,“师兄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林毅却是目光坚定,“少废话,你就说比不比吧!”
他现在有了万长老传授的纯阳丹火,自信不会再输给眼前的少年。
‘不比’二字就要脱口而出,但一想到这样说,只会让林毅更加不依不饶,只好问道,“师兄想怎么比?”
林毅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两个布袋,将一个丢给陈玄,道,“每个布袋中有五份炼制聚灵丹的灵药,我们同时开始炼丹,最终成丹速度快,且品阶高者获胜,如何?”
陈玄嘴角上扬,下巴指了指屋前空地,伸出手,“师兄,请吧。”
刚走出屋子的小媱鹊看到这一幕,总感觉师弟的笑容不对劲。
随后,两人各自取出丹炉,在空地对坐,打入火焰开始炼丹。
两个时辰后。
林毅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丹药,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只见,他左手拿着五枚淡紫色玄丹,右手拿着五枚深紫色玄丹,泛着莹莹光泽。
“五转玄丹……”
左手四转玄丹自是林毅炼制,而右手的五转玄丹,是陈玄‘炼制’。
“师兄,可服气?”
陈玄负手而立,嘴角略带笑意,面色平静,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之感。
一旁的媱鹊直翻白眼。
方才灵药峰那位师弟专心炼丹时,她分明看到自家师弟偷摸将丹炉中成型的丹药收起,换上了另外五颗丹药,还装模作样地取出丹药……
林毅长叹口气,将五颗五转玄丹还给陈玄,拱手作揖道,“今日方知人外有人,看来那日你并非取巧,这次比试是我输了。”
说完,转身朝下山的小路走去。
走出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我不会一直输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陈玄两眼一黑,险些翻倒在地。
看着林毅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摸着下巴,盘算如何能让他不再纠结,免得总跑来麻烦自己。
“师弟,你也太损了。”
小媱鹊默默离得陈玄远了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他套路了。
陈玄回过神来,语重心长道,“这怎么能叫损呢,我只不过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他又没说拿来比试的,必须是现场炼制的丹药。”
那五颗偷梁换柱的丹药,自是此前用陶罐强化过的。
媱鹊撇撇嘴不屑一顾。
“师姐,阵法还需完善,先不可让师父知道。”
陈玄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将手里的五颗丹药递给她,作为封口费。
媱鹊满心欢喜地接过丹药,连连点头。
“师弟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陈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回了房间。
从陶罐中取出三本强化后的书籍。
回到山上忙于布置阵法,还没来得及查看。
将三本书摊开放在桌面上。
只见书籍从外貌到名称都发生了变化。
最左侧一本变成《聚土分身术》,中间则是《炼金化身诀》,最右侧是《玄游凝身法》。
随意打开一本翻阅部分内容,便已确定了此前的猜想。
竟是捏造化身之法!
同样是上古、乃至远古时的神通。
那基本可以确定,陶罐必然是上古时的产物,甚至可能追溯到远古时期。
陈玄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放开神识看了小媱鹊一眼,确定她还在自己的小屋。
然后出手在自己房间周围布下一层结界。
迫不及待取出陶罐放在桌面上,神识凝成一个小人,钻进陶罐的内部空间。
他能自由活动的空间并不大。
挡在面前的是一道满是禁制阵纹的纯黑结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神识凝聚的小人开始观察起禁制阵纹。
此处的阵纹极为精密,根本上与他所学的差不太多,虽原理一致,但明显更为精妙玄奥,绝非这个时代的产物。
这也让陈玄越发笃定心中所想。
研究了一下午,却是一无所获,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玄除了修行打坐,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解开陶罐禁制当中。
如此,十日匆匆而过。
上次张源道去参加峰主大会,回来时告诉他和媱鹊,这次内门历练将在半年后举行,如今已过去一月半,所剩也不过四个月多点。
针对凌仙阁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就要看宋仁骰几人够不够给力了。
陈玄对此倒没有过度担心,既然凌仙阁的主要目标是栾清萍,而且又在飞仙门内有眼线,自是知道这次历练之事。
多半会在历练中对栾清萍出手。
到时门内与他们联系的是何人,便也一清二楚了。
如果不出意外,苏若烟也会参与其中,到时如果她对栾清萍出手,自己也可名正言顺的帮一把。
顺带一不小心将她重伤,再借栾清萍之手将她抹杀,不仅能将自己摘出去,想来以栾清萍有紫凝上人这层背景,也不会受到多少惩罚。
悟德长老那边,反正栾清萍与他此前已有恩怨,把这种恩怨摆到明面上又如何?
若能借此拿到悟德长老与凌仙阁联系的证据,再暗中散播出去,想来掌门迫于压力,也就不得不忍痛切毒瘤了。
要是苏若烟不在明处出手,那就更好办了,无非就是暗中做掉、杨灰、清理痕迹,不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线索就是。
料想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一个与大咫峰‘没有恩怨’,且表面上修为平平的‘炼气圆满’修士身上……
当下,也不知苏若烟修为有无精进,还需尽快提升实力,别到时阴沟里翻船了才是。
此后,陈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研究陶罐禁制,他总觉得,陶罐中拥有让他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与此同时,灵宝镇。
近期小镇往东的凡人村子里,兴起了一股信教的潮流。
有个名为‘葫芦教’的新兴教派,带着一批信众四处传扬教义,为首那个自称‘大使’的虬髯汉子,每到一个新的村子,就施展一手光芒四射的‘仙家神通’。
然后神神叨叨的念几句咒语,说一句:“信葫芦教者,得葫芦仙庇护,无灾无祸,百病全消。”
因其到几个村落时,顺带施展‘仙术’,打跑了一些不信邪的强盗,很快就收获了一批信众。
在几个村子里建起了‘葫芦庙’,供奉一尊名为‘宋布齐’的葫芦仙人。
那所谓地大使,自然就是宋仁骰假扮。
做这些也只是因陈玄那日临走时,提及的一句‘葫芦教’说法,为多表现一番,赚取更多的月俸。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不敢在遍地散修的灵宝镇宣传教义,而是选择了灵宝镇东方的一些凡人村落。
以此先将教会建立起来,等吸引一些修为不高、容易掌控的炼气士,再慢慢壮大势力,朝灵宝镇发展。
本来他并没有想这么多。
但因上次陈玄给他们的任务,是打听凌仙阁的高手,便推测陈玄是想和凌仙阁抢地盘,也就诞生了后续的诸多想法。
他们的目标,是和凌仙阁一较高下!
宋仁骰想想就觉得激动。
于是更加卖力的宣传。
……
陈玄自是不知道这些,依然醉心研究陶罐的禁制。
可这一琢磨又是十来天,张源道估计都快出关了,他却依然一点头绪没有。
转眼,马上要到与宋仁骰约定好的见面时间。
陈玄依旧一无所获,逐渐开始有些烦躁。
他收回神识,气得扬起拳头一拳砸在陶罐上。
陶罐一点痕迹都没有,却将他指节砸破,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双手平放胸前,手掌下压深吸口气。
“冷静,冷静,越急越容易出乱子,上头是最大的忌讳!”
正要收回陶罐,却发现沾在陶罐上的一滴血,竟没入陶罐中,消失不见。
陈玄蓦然瞪大眼睛。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