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了？”阮念念满脸的讶异。
霍凛耸了耸肩，“这个不知道……不过看陆寒川这架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阮念念不由得皱眉沉思。
封凰不喜欢陆寒川？
不应该啊……
就封凰那样的张扬性子，她若是不喜欢陆寒川，肯定是不会让他碰的……
她之前一直以为两人会死灰复燃的。
哪成想如今竟然成了这样。
而就在阮念念胡思乱想之际，贺骁和陈少谦两人见霍凛和阮念念一个劲儿地咬耳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是……二爷，您倒是跟我们也说说八卦啊，川子这是跟谁恋爱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贺骁急道。
“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霍凛斜睨了他一眼，“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滚蛋！”
贺骁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道，“别别别，还有事儿……”
霍凛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说。”
“十天后是沪上那位谢老爷子九十大寿……请柬也送到我跟少谦那儿了，我俩琢磨着，这寿礼该怎么备？二爷您给透个底，您备了什么？我俩好跟一份。”
霍凛抿了口茶：“你们跟谢家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贺骁嘿嘿一笑：“我估摸着八成是沾了您老人家的光……”
再加上上次在温泉会馆的时候，跟那个叫谢忱的谢家大公子也在一起玩过。
否则，他们贺陈两家跟沪上那谢家平日里素无来往，如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给他们送请柬？
只不过，贺骁和陈少谦两人倒是真的动了心思。
谢家的产业多在海外，虽说他们两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可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有钱不赚，王八蛋！
霍凛瞥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把茶盏搁下：“我备了一尊翡翠观音。”
贺骁眼睛一亮：“翡翠观音？多大的？什么种水？我让人照着配一个差不多的……”
霍凛的嗓音淡淡的，“玻璃种，满绿……清朝的老物件，当年从宫里流出来的，三年前我在拍卖会上拿的，六百多万。”
贺骁：“……”
陈少谦：“……”
一个寿礼出手就是上百万……
二爷你这是不过日子了吗？！
见两人目瞪口呆，霍凛不由得勾唇一笑，“怎么？不是说要跟吗？”
“别，跟不起！”
霍凛的唇角微勾，其实倒不是他出手阔绰。
之前跟谢家合作的国外矿场，他这边仅以芯片技术入场，就五五分，过年时也不过才一个月就得了上千万的分红。
他这边也算是借花献佛。
毕竟之后的合作还要继续，总不能白白占这么大的便宜。
“也不知道谢老爷子喜欢什么……”贺骁愁得直挠头。
陈少谦皱眉，“要不派人过去打听打听？”
霍凛不由得眉头微挑——这两个傻逼，沪上可是人谢家的地盘，他派人去打听这个？
“谢老爷子喜欢喝酒。”霍凛嗓音淡淡道。
贺骁和陈少谦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行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滚蛋！”霍凛的眉头微蹙。
“我想想……”
“滚蛋！”
两人嘻嘻哈哈地又闹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等出了云水园，贺骁上车就咂了咂嘴，“你说二爷这六百多万的寿礼，是不是有点过了？谢家跟霍家虽说有合作，可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本钱吧？”
陈少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谢家跟封家交好，霍太太如今是封家的外孙女，这寿礼一半是给谢家面子，一半是给封家做脸……二爷这步棋走得稳着呢。”
贺骁恍然大悟：“合着二爷这是给老婆撑场面？”
“废话。”
“啧啧啧，这男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心都细成筛子了。”
“所以说活该你是单手狗啊……”
“就跟你不是似的！”
“操！”
……
等送走贺骁和陈少谦，霍凛便见阮念念的兴致不怎么高，不由得轻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儿，“怎么了？有心事？”
心事……
自然是有的。
阮念念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这次谢老爷子的九十大寿，封老爷子和封老夫人肯定也会参加。
只不过，两人如今人就在Y国，想来到时候会赶回来……
可她却也听封朕跟她抱怨过，说母亲封夕雾压根就不见他们，老爷子和老夫人这两天饭都没怎么吃……
“我想这次去参加谢老爷子的寿宴时，打算在沪上多留几天，陪陪外公和外婆……”
既然母亲不认他们，她认！
霍凛不由得抿了抿唇，见阮念念的神情，他就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
肯定是封老爷子和封老夫人在封夕雾那边碰了钉子。
她对封夕雾这个母亲已经有了几分不满。
可如今绝尘子被他派到Y国，他知道封夕雾的毒素已经压不住了……
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
她不是想见两位老人，是不能见。
可这话要跟阮念念说吗？
若是虽说了，她能受得住？
以她的性子，怕不是现在就要冲去Y国。
可却是于事无补。
“好。”
霍凛的嗓音低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陪你。”
阮念念仰起脸看他：“你不忙？”
“再忙也不差这几天，还是在你外公外婆身边尽孝重要……”
说到这里，霍凛的嗓音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还从来没见过我外公外婆？”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连忙点头，“对啊，之前咱们婚礼的时候，他们也没来……”
她之前倒是问过霍凛，只不过，听他说他外公一家早就跟他们霍家断绝了往来……
再问，他就不说了。
“那不行，得带你过去认认人……”霍凛的唇角微勾，“而且，你嫁给我都半年多了，他们还没给你发红包呢……”
“……”
阮念念一脸的哭笑不得，“要什么红包，你说正经的，你外公一家怎么跟霍家断绝关系了？”
霍凛轻笑一声，“我妈当年是跟我爸私奔的，她有个打小就定下婚约的娃娃亲，我外公是个老古板，她这一跑，外公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后来……”
说到这里，他嗓音微顿，“后来，我父母在国外出了事，外公那边过来大闹了一场，原本想把我跟大哥带走，被老夫人拦下了，外公是个烈性子，从那以后就彻底断了往来。”
阮念念的眉头微蹙，她能听得出来，霍凛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头其实是有几分在意的。
否则，以他的性子，压根不会主动提这茬。
“那……咱们今天就去？”阮念念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霍凛挑了下眉：“这么急？”
“择日不如撞日嘛。”阮念念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再说了，你外公外婆还没见过我呢，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早点去，早点让他们喜欢上我。”
霍凛笑了一声：“你倒是自信。”
“那当然。”阮念念扬了扬下巴，“我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霍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凑近，嗓音压得又低又哑：“人见人爱？那我得看紧点。”
阮念念的脸一热，抬手推了他一把：“别闹，赶紧换衣服去！”
……
沈家位于扬州西郊，是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洋楼，灰墙红瓦，是属于江南特有的韵味。
院子里的梧桐树有些年头了，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把大半栋楼都罩在树荫里。
跟霍家在香江的云水园，乃至于封家在沪上的封氏老宅比起来，这地方寒酸得不像话。
可阮念念一下车就觉得喜欢。
院子里种满了花，月季、栀子、茉莉，挤挤挨挨地开了一院子，香味混在一起，甜丝丝的。
墙根底下还摆着几盆兰花，叶子油绿，一看就是精心侍弄过的。
霍凛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按了门铃。
等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霍凛和阮念念时，愣了一下。
“你找谁？”
霍凛抿了抿唇，只是揽着阮念念的肩膀，嗓音淡淡地开口，“外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一声带着颤的惊呼：“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阿凛来了！”
屋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瘦高个儿的老头儿从走廊那头快步走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满脸不耐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谁来了？”
“凛凛！晚棠的儿子！”
老头儿走到门口，隔着铁栅栏门看了霍凛一眼，明明方才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欢喜，可很快皱紧了眉头，“你来干什么？”
老太太‘啪’地一下拍了老头一下，这才连忙拉开门，一把攥住了霍凛的胳膊，仰着头盯着他的脸，眼眶唰地红了：“阿凛？真是阿凛？”
霍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低低应了一声：“外婆。”
“哎！”老太太应得开心，紧接着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阮念念身上，“阿凛，这位是……”
霍凛当即揽着阮念念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又摁了摁。
“老婆，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