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棒梗的解释,贾家所有人都安静了。以前只听说女人长得好是罪,没想到男人长得太好也是罪。
半晌,秦淮茹站起来,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跟亮亮多联络联络感情。”说着把凑到怀里的孙子拉过来,“亮亮,这是你爸爸。”
亮亮把手塞到嘴里咬着,歪着脑袋:“爸爸……是能吃的吗?”
孩子的童言稚语一下子把人都逗笑了。棒梗也强挤了个笑脸,凑到跟前:“亮亮,爸爸不能吃,爸爸能带你玩。”
“哦,那行!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
秦淮茹看了看手表——家里买座钟容易惹人闲话,所以她买了块手表套在腕子上,平时用袖子遮着。“京茹,咱俩得去上班了,今儿主家也忙。”
她转过头朝棒梗解释,随后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棒梗,你今儿去澡堂洗洗刷刷,再买点肉菜什么的,晚上回来咱们包饺子。我跟你小姨得去主家帮工了。”
棒梗皱了皱眉:“妈,你现在……”
“我跟你小姨现在在西城那边给一个大户人家当保姆。辛苦一点,但主家人挺仁义,工资也开得高,不然这些年妈实在熬不过来。行了,不说了,京茹,咱们走吧。”
“哎,知道了姐。”秦京茹赶紧穿上大衣,两人匆匆忙忙走了。
贾张氏抱着亮亮,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肯定不是当保姆。谁家保姆像她这样,吃好的喝好的?不过她也一把年纪了,老话怎么说来着?难得糊涂,糊涂挺好。
路上,秦京茹忍不住问:“姐,你说咱们干的这事,要不要给棒梗说?”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咋说?说咱俩熬老头?”
“可棒梗又不是傻子,咱们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知道了再说。”秦淮茹想了想,自己儿子她比谁都清楚——出了名的眼高手低,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等回头得想办法给棒梗买个临时工,让他踏踏实实上班。“还有,京茹,上次咱们买的那个小院,你没往外卖吧?”
“姐,没有啊。”
“那行,你今儿去找人把那个院子拾掇拾掇,回头让棒梗住那儿。毕竟棒梗现在大小伙子了,跟咱们住到一起也不方便。”
秦京茹立马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可还记得早上棒梗看自己的眼神呢。
“知道了姐,我今儿就去安排。”
四合院的日子安静得很,煎熬许久的王主任终于在81年年底正式交了班。棒梗的回归虽然在院里惹来不少话题,但很快公安没找上门来,也就偃旗息鼓了。
临近过年,秦淮茹把棒梗叫到外面,领着他去了离四合院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拿钥匙开了门。
棒梗有些震惊:“妈,这是……”
“这是主家的一个小院子。他听说咱家住不开,就借给我了。房子前不久才收拾好,你暂时先搬过来吧。毕竟家里有你小姨,你住着也不方便。”
“妈,方便!一家人有啥不方便的!”棒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想搬——他对秦京茹还有些不良的憧憬。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傻子,这些天自己儿子看秦京茹的目光,她全看在眼里。与其出了丑事被院里人当笑话,不如提前一刀两断。
“棒梗,你要是不搬过来,以后我不会给你一毛钱。”
“知道了知道了……”棒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来,随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妈,你帮工的那家,他是干啥的?怎么这么有钱?房子多到自己都不住?”
“你问这干啥?”秦淮茹警惕起来。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你老老实实把腿上的伤养着,等养好了我托主家给你找个临时工。正式工你肯定干不了,临时工就先这么干着吧。棒梗,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不想着自己,也得想想你奶奶、想想亮亮吧?老老实实踏踏实实上班,等稳定下来我再想办法给你说门亲事。
不要再把目光盯向你小姨——她是你小姨,虽然我们是堂姐妹,但那也是你小姨,没出五服呢。咱家可不能再成为笑话了,听到没有?”
秦淮茹这么一说,棒梗不再吭声。秦淮茹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缓和下来,掏出三十块钱:“我知道你现在急,这些钱拿着。我听说有什么跳舞的舞会什么的,你去看着点,也多认识认识人。”
秦淮茹走后,棒梗捏着钱进了屋。桌椅板凳、床褥被套都齐齐整整的,他一瘸一拐走过去,拉开被子躺到床上。
自己的妈肯定瞒着自己什么。秦淮茹腕子上的表、耳朵上的耳环洞,都清清楚楚地说明她绝不只是个保姆这么简单——谁家保姆会戴着手表、戴着首饰?还有小姨,虽然已经极力穿得朴素了,可里面那衣裳的料子,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可他又不愿意去问秦淮茹。
就这么躺到晚上,他胡乱在巷子口吃了点东西,茫然地往大前门那边走,走到以前喝过酒的那家小酒馆,进去要了壶酒。里面的人也没认出他来,他听了会儿闲天,觉得无聊又出来了。
刚要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自家小院巷子口的时候,却听见女人的声音——
“牛爷,您就说,妹妹对你好不好?”
随后一个浑浊的声音传出来:“妹妹可太好了!”
“那牛爷,您屋里收藏的那几个瓶子,就匀妹妹一个呗?”
棒梗听着这声音耳熟,快走几步躲到墙边,顺着夜色望过去——赫然是秦京茹,正缩在一个胖大老头怀里,老头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捏着。
“妹妹呀,瓶子给你倒是行,就是……”
“哎呀,牛爷,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看上妹妹什么了,你就说一声。”
对面的老头淫笑一声:“我就看上妹妹这身肉了。”
“那就拿给你呗。”
两个人说着,直接进到里面去了。
棒梗在外面捏着拳头——小姨这是干啥的?不行,今晚非得探个究竟。于是他在外面躲着,冷风吹得他不时跺脚,好不容易才等到院子里重新响起动静。
“牛爷……,”
“还叫牛爷呐?”
“哎呦,我的好牛哥,那我走了啊。”
“行,好妹妹,这东西给你,你绝对亏不了。”
“那就谢谢我的好牛哥了,下回有这样的好事,你还得联系妹妹。”
“那感情好,我还想跟妹妹再续前缘呢。”
“妹妹我也盼着呐,好牛哥再见!”
秦京茹心满意足地捧着瓶子从里面出来,刚出巷子口,背后轻轻传来一声——
“秦京茹。”
她瞬间愣住了,就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
棒梗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小姨,你也不想我把这事儿,告诉你娘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