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看着兴奋的韩硕,不明白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亢奋。
甚至都有些魔怔了。
回到营帐对自己嚎了一嗓子后,就开始蹲在地上用木棍写写画画的。
祖坟?他家的祖坟早就在齐国的时候就被刨了。
哪来的烟可冒。
不过韩硕的意思他倒是明白了。
这是有泼天的富贵要降临在他头上了?
看着韩硕写了擦,擦了写的。
他好奇的凑过去。
“口诀怎么背的来着?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好像是这样的吧?比例是啥来着?”
“1:2:3?这脑子,怎么平时就不记点有用的东西呢?FC-……”
擦!我写这个干吗?
韩硕连忙又把后面的东西给擦掉,心虚的抹了把额头的汗。
反观蒙恬。
韩硕已经走了一会,他依旧站在沙盘前。
定定的看着那块插着角旗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把这块地给韩硕,是不是对的。
信,是因为韩硕这小子,从不说大话。
不信……没见过的东西,总是没法让人信服的。
“将军,您叫我。”
这时,一名亲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行了个抱拳礼。
“点人,千数,精锐,披甲,带马。”
蒙恬很是简练的就下达了命令。
这是要对外出击的阵仗?
亲卫微微一愣,连忙应下,转身出了大帐。
蒙恬的手指轻轻点在角旗上,然后用指甲,绕着角旗,把原本代表北疆界域的线条抹掉。
然后再次划动,两段连接大秦疆域,绕了个半圆,把角旗给圈了进去。
“从现在开始,这块地,是大秦的了。”
紧接着,他拿出一片竹片,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想了想,又拿出一段红绳绑在竹片最上方。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出大帐,离去的方向,好像是信使营。
韩硕营帐内。
徐福蹲在韩硕身边,看着韩硕在地上画着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还有弯弯曲曲的各种线条。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造纸需要的?”
“造纸?不不不,这比造纸厉害多了。”
韩硕头也没抬,他蹲在这回忆了很久,依然没有想起来具体的配方比例。
那就只能靠人去慢慢实验推导了。
可能……恐怕……有些费人。
“徐福。”
“啊?”
“你怕死吗?”
“……”
徐福很想说怕死,不然也不会跟韩硕来北疆了。
可是他看着韩硕的那双眼睛,脑海中又回想起当日在死牢中,韩硕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想赎罪吗?”
“你想用手上的本事去改变世界吗?”
“你想让自己的名字名留千古吗?”
这些话跟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的响。
他挥手想要赶走,却怎么都赶不尽。
“我……不怕……”
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但是毕竟是说出来了。
韩硕转头,看了一眼徐福,笑了一下:“别怕,没那么容易死。”
徐福:嗷~那就是说还是会死喽?
“还有些时日,蒙毅就来了,到时候除了工匠和粮草外,还有不少方士,到时候……你让他们冲在前面就好。”
关于会死人这一点,韩硕心里好像没有什么负担。
在通往革新的道路上,鲜血是必要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后世,化学界很少有活着的传奇。
“是……”
还能咋说呢,接受呗。
“只是公子……”徐福指着地上韩硕那些弯曲的线条发问:“这些是什么?”
“哦,这是阿拉伯数字。”韩硕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阿……拉伯?数字?”
徐福懵了,这是创造这个什么数字的人名吗?自己怎么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这写法。
“额……你就当是一种简便的记数符号好了。”
韩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解释。
至于教徐福阿拉伯数字,还是后面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呢,扶苏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长戈随手扔在一边,脚步虚浮的走到韩硕身边。
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说好了一起训练的,你拉着徐福在这偷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日头热的很。
他这一身的衣服都快被汗给湿透了。
“哎?扶苏回来了?不错嘛,这训练了才几日,身子骨已经能挺住了啊。”
听到门口的动静,韩硕回过头,点点头表示对扶苏的赞扬。
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扶苏回来连路都走不稳,现在嘛,起码没倒下去。
“呵呵”扶苏回了个“笑脸”,然后走到了他俩的跟前。
“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地上的文字和图案所吸引。
不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这个啊,是阿拉伯数字。”
徐福为扶苏解答了疑惑,不过也让扶苏更疑惑了。
韩硕懒得再解释一遍了,干脆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
徐福充当了解惑者。
但是当扶苏听到这东西研究有可能会死人的时候。
他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没开口,韩硕先堵住了他的嘴。
“哎哎,打住啊,现在流血,就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后代不流血,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欲和,先威,使彼畏,则太平至。”
徐福帮韩硕中译中。
扶苏听完,竟然罕见的没有出口反驳,用什么仁啦,德啦来说。
韩硕诧异的一挑眉毛。
哟呵,今天扶苏这是转性了?
果然,孔衍那老头子来这还是很有用处的。
起码他那一番话,绝对是把扶苏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仰给打裂了。
至于什么时候会碎,什么时候再重新凝聚新的,那就交给时间吧。
“即刻出发,送至咸阳,亲自交到陛下手中!”
蒙恬将系了红绳的竹片交给一名信使。
信使接过竹片,当看到上面的红绳后,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
这是一份紧急军报!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羊皮袋,将竹片放了进去。
无意间,他瞥见上面的字迹。
“臣往略地,其土虽微,亦当入我大秦舆图。”
他心中一凛,大将军这是……要向外攻城掠地?怎么全军一点风声都没有?
信使不敢耽搁,拽过一匹健马,飞奔而去。
而此时,韩硕已经带着徐福和扶苏还有一些兵卒先行一步,他要去看看那块地方,要怎么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