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硕一看蒙恬的样子,连忙离远了些。
他生怕蒙恬给他弄死在这了。
“蒙叔!你先听我说!”韩硕连连摆手。
蒙恬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
“你说。”
“这也是我刚才问你借人的原因,东西是有,但是吧,我不懂结构,所以,需要懂的人来协助我……”
“准了!我这就去找人!”
韩硕话还没说完,那蒙恬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营帐,很快就没了影子。
“额……这急性子。”
韩硕无奈的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王离走了进来。
“韩兄,刚才那是蒙叔?”
“嗯。”
“你拔他胡子了?怎么跑的那么快?”
王离挠了挠后脑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然后他也瞧见了桌案上的模型。
“哎?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什么……”
“水车。”
“对,水车,这玩意儿能跑?”
韩硕懒得跟他解释,他也没必要知道。
王离凑近,伸手戳了戳那个木头架子。
韩硕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别一会又给弄乱了。
“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这东西要是能造出来,望城那边就不会再为争水打架了。”
“应该说,只要能用上的地方,都不会再为这破事争吵了。”
王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听韩兄说的,很牛逼。
他又忍不住戳了一下,韩硕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嗬~!”
忽的,一声像是打嗝又像是吸气的声音从内帐传出来。
是徐福的声音。
“那家伙不会傻了吧?这样式都好几天了……”
“不知道,让他嚎吧,毕竟差点死了,反正晚上睡觉我就给他堵上了……”
王离悄悄给韩硕竖了个大拇指。
没过一会,帘子又被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扶苏。
他一脸的焦急。
“兄长!求你再跟蒙叔说一说吧,望城那边……”
“停停停!”
韩硕一伸手,阻止了扶苏继续说下去。
这人怎么能这么执拗呢?
不对,都不能叫执拗了,这他么纯纯犟种。
这些天光是找他跟蒙恬借兵说了不下几百次了。
每天不是在让他去蒙恬那,就是在找他的路上。
韩硕都快被烦死了。
可是每次看到扶苏那副着急到发疯的样子,又不好说什么重话。
毕竟他的心还是好的。
“兄长,你听我说,这次不同往日,又有几家人被卷入进来,若是再不干涉,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知我烦,可,我是大秦的长公子,百姓亦是大秦子民,若是连我这个长公子都不做什么,那还指望别人干什么呢?”
扶苏一咬牙,干脆走到韩硕身边坐了下来,拉着韩硕就开始说。
韩硕翻着白眼长叹了一口气。
他刚想要说什么,扶苏又开口了:“《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连水都用不上,我……心里痛啊!”
“《尚书》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百姓是邦本啊,本都动摇了,邦还怎么宁啊兄长!”
“兄长……你听我说……”
韩硕两眼一黑,他真的忍不了了,他看了一眼王离。
王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哥,你让我打兵卒没问题,这可是扶苏啊,长公子啊,我还想活长一点呢。
韩硕无奈转过头,看着依旧喋喋不休的扶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始皇帝下这么大决心要把扶苏给扔到这边来。
这玩意儿真的太烦了。
还有《孟子》和《尚书》,当年你怕不是当着你爹的面说的这些话吧?
还社稷次之,君为轻。
说真的,始皇帝没宰你完全是看在你是亲生儿子的份上了。
“兄长!”扶苏一声悲呼,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借借借!”
“不能不……额,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借行了吧!”
韩硕受不了了,正好他也盘算着,借这件事,给扶苏一个教训。
这世间,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书本上的东西来摆平的。
“太好了兄长!你……你真是扶苏的救星!”
扶苏高兴了,韩硕郁闷了。
他站在蒙恬的营帐门口,微微叹了口气。
“我已经去给你找人了,别着急。”
蒙恬抬眼,看到是韩硕,以为他是来要人的。
韩硕来确实是要人的。
“蒙叔,能借我点兵不?”
蒙恬眼皮子一抬:“借兵?你要干嘛?”
“还不是扶苏……”
紧接着,韩硕是大倒苦水,蒙恬听的嘴角直抽。
看向韩硕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苦了你了,不过自己这几日的日子过的可太舒坦了。
扶苏现在黏着你,本将军……甚是欣慰啊!哈哈哈!
蒙恬真的差点就笑出来了,还好憋住了。
不过在听到韩硕后续的话后,他捏着下巴眯起眼睛琢磨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借此机会,打击一下扶苏?”
“嗯,这小子就是太死心眼了,总觉得书本上的东西就是真理,总想着靠这些就能治国治民。”
“得让他撞个满头包才行。”
蒙恬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不过随即发出疑问:“就算他碰壁,可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依旧不能醒悟……”
“这个蒙叔不用担心,那是没人给他一条‘正确’的引导罢了,到时候我也会去的。”
“不过,蒙叔你得帮我个忙。”
当韩硕把要帮的忙跟蒙恬说了之后,蒙恬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考虑到,这是“帮助”扶苏的必要条件后,依旧是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拿我的腰牌,去找个屯长,领百名士卒去吧。”
蒙恬随手扔了块牌子给韩硕,韩硕把玩了一会后走出了营帐。
等韩硕走后,蒙恬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扶苏啊扶苏,这次终于有能治你的人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
嬴政加俩老头正坐在一块。
“这都多少时日了,怎的还没有书信回来?”
嬴政显得很是心不在焉,那杯子是拿起来放下去,拿起来放下去。
里面的水是一口没喝。
王翦看着嬴政这副模样,撇了撇嘴,没搭话。
李斯也是同样如此,心中感叹,当初扶苏去了月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