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曹笔快马驰骋,感知全开。
方圆三百里内,一切风吹草动,人语马嘶,皆可清晰感知。
甚至在百里之内,能看见蚂蚁爬行的细节,能穿透数十丈的岩层透视地下的空洞。
接下来,他要开启扫荡模式,快速增强实力。
无论是之前遇到的怪东西,还是刚才精神力触碰到的无形软物,都让他心生不安,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尤其是王守备讲述的那个梦境怪事,狠狠地戳到了他内心的敏感区域。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会有多人集体入梦事件?
这种事件,哪怕是放在前世,也只有在网上听说过,现实中,从未被证实。
多人一起做梦也就罢了,梦到类似地球的星球,也能够理解。
或许是偶然,巧合嘛。
但为何,还梦到自己变成了宇航员,漂浮在太空,俯瞰着星球?
若只是蓝色星球,可以理解为一种巧合,也许不是地球,是其它的星球。
可若是再加上太空服,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地球和太空作业了。
最主要的是,那守备提过一嘴,他们梦中的星球有一道血色的疤痕,很是狰狞。
在梦里,看一眼,都让他们觉得心慌,头疼,呼吸不畅。
那正常吗?
明显不正常!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梦境,又在寓意着什么?”
“是不是地球母亲遇到了什么事,在通过某种方式,向异界的游子传递消息?”
“若是那样的话,这系统的出现,是不是也是地球母亲给予的礼物,希望自己快速成长,之后有能力回去助她一臂之力?”
曹笔喃喃自语,越想越困惑。
“淅沥沥~淅沥沥沥沥~~”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了雨。
在曹笔的感知中,那雨不是一点点下下来的,而是一片片砸下来的。
曹笔调动精神力,试了一下弹开雨水,结果完全可行。
但是,他并没有在身体周围编织一层无形的雨衣,而是任由雨水落在身上,与普通人无异。
以他现在的体质,淋雨不淋雨,其实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衣服的干湿问题。
意识到这个世界,果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后,他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嗯?”
东南方向,十五里地,一个破旧的小村子里。
两个流民原本正待在一处废弃,坍塌了一半的房子里闭目休息。
随着天上的雨落下,两人齐齐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说道:“去不去?”
另一个头发像鸟窝,浑身臭味的五十来岁老汉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胡子大汉见状,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胡老汉,不是你说的那小寡妇屁股翘吗?
怎么,这机会来了,又胆怯了?”
一听到屁股翘三个字,鸡窝老汉顿时眼冒精光,舔了舔嘴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背影。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开口:“那小寡妇最近找了个相好的庄稼汉子,天天住在她家里。
哪怕趁着下雨偷摸过去,也不一定能成。”
胡子大汉闻言,冷哼一声:“就你这胆量,别说小寡妇了,连老婆子都看不起你。
她家有个庄稼汉子是不假,但我们可是两个人。
你负责吸引注意力,我负责偷袭。”
“一旦事成,不仅能杀了那汉子,抢了他财物,还能在离开这个村子前,好好享受一下那小寡妇的温润。
这乱世,死两个人,尤其是这样的村子,官府都不会多问。”
“你容我再想想,老汉我今年五十多了,不像你那般,经得起折腾。
若是要做,就一定要成。
我可不想最后小寡妇没得到,还把老命搭了进去。”
“想,想个屁想!
一会儿要是雨停了,机会没了,你就继续做梦去想吧。
你不干,我一个人干!
我先瞧瞧摸过去,把那庄稼汉杀了,然后再一个人霸占小寡妇。
到时候,老子要她撅,她就不敢趴起。
你呀,到时候就在窗外捂着裤裆看吧。”
胡子大汉见不得对方犹犹豫豫的样子,当即就要起身,去单干。
胡老汉听着对方生气的话,不由得脑补出了一幕幕场景,顿时急了。
“干!我跟你一起干!
老汉我岁数也差不多了,若是入土之前,尝不到女人的味道,心有不甘啊。”
“不过,老汉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你不就是想先上吗?我答应你便是。
反正以你这体格,估计很快就完事儿了。
我若是排在你前面,还担心被你催哩。”
胡子大汉对老汉的心思一清二楚,对方一张口,他就知道想放什么屁。
“哗啦啦~~”
屋外的雨,愈发的大了,天也暗沉得犹如夜晚提前降临。
几息后,两人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雨里。
另一边。
曹笔勒住马,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没有擦。
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那两个正鬼鬼祟祟穿过雨幕的身影。
“虽然破坏你们的好事,很不道德,但我可是邪修啊!”
曹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冷。
感知中,那两个身影的一举一动,皆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见胡子大汉嘴唇上一道干裂的旧疤,和鸡窝老汉指甲缝里的黑泥。
胡子大汉走在前面,鸡窝老汉跟在后面,两人贴着墙根,踩着泥水,朝村子另一头,一间土坯茅房摸去。
茅房的门窗紧闭,屋里有一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女人在缝衣裳,男人在修补一只破木桶,孩子在灶台边烧火。
炭火映着他们瘦削的脸,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可那种家的味道,曹笔十分熟悉。
一想到若是没有自己的介入,这种温馨的画面就要被两个畜生毁掉,曹笔的杀意就更盛一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精神力。
去往寡妇家的路上,有一棵歪脖老槐树,枝杈上挂着一根枯藤。
胡子大汉刚走到树下,那根枯藤忽然从他头顶垂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绕在他的脖子上。
随即,那藤条两端轻轻一拉,然后往上一提,胡子大汉的脚就离了地。
他挣扎,他的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藤条,两只脚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挂在肉钩上的猪。
他的嘴大张着,想喊,可喉咙被勒住了,只发出含混的气声。
雨水浇在他脸上,浇得他睁不开眼,想求救都不能,内心无比的焦急。
鸡窝老汉走在后面,一个低头的功夫,忽然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胡子大汉走得快,拐进了巷子。
于是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对方。
“哎哟!”
结果刚走到老槐树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呸!”
“他娘的,这破天气,真不让人省心,啐!”
他趴在地上,糊了一脸的泥水,骂骂咧咧地想要爬起来。
“啊?!”
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胡子大汉吊在树上,身体还在微微晃动,眼球凸出,满脸狰狞。
他张嘴要喊,一只泥鳅从路边的水沟里弹射出来,不偏不倚,钻进他的喉咙里。
鸡窝老汉的眼睛瞪得滚圆,两只手拼命去抠喉咙,可泥鳅又滑又软,越抠越往里钻。
“咳~呃~~~呕~呕呕!!”
他弯下腰,拼命干呕。
可泥鳅浑身滑腻,逆着气流往下钻,越钻越深,像一根活着的,扭动的塞子,死死堵住了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