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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今时滤镜,古时细糠

    后院,一间宽敞的跨院。

    房间里烛火通明,烟雾缭绕。

    一名身着月白色的薄衫的年轻男子,斜躺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俊美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皮肤细腻,一双桃花眼含着春水,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肩膀。

    年轻男子的手在少年身上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玩物,没有感情,只有占有。

    榻前,还有三个衣着更清凉的少年正在跳舞。

    说是跳舞,不如说是扭动腰肢如水蛇,手臂如柳枝,每一下扭动都恰到好处地露出更多肌肤。

    他们的脸上画着淡妆,嘴唇涂得透亮,眼神迷离,像是喝了什么药酒。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谄媚地笑着,手里端着一壶酒,时不时给年轻男子斟上。

    “大少爷,您看新来的这几个,调教得如何?”

    年轻男子捏着怀里少年的下巴,掰过来看了看,又松开,漫不经心地说:“还行,就是太瘦了,摸起来硌手。”

    管家连忙道:“是是是,小的回头让他们多吃点。”

    年轻男子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换一个节目。”

    跳舞的三个少年退到一旁,两个壮汉抬着一张木案走了进来。

    木案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被绑住的少年,嘴被布条堵着,眼睛瞪得很大,浑身发抖。

    年轻男子站起来,走到木案前,低头看着那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今天新到的货?叫什么?”

    管家凑上来:“叫玉奴,城南卖豆腐的老赵家的小儿子。

    老赵欠了赌债,拿他抵的。”

    年轻男子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脸,少年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年轻男子却笑了:“怕什么?爷又不吃人,来人,上墨。”

    一个仆人端着一碗墨汁走过来。

    年轻男子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在那少年的脸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作画。

    少年浑身发抖,却不敢动。

    画完后,年轻男子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不错。

    这幅鬼面画得还算工整。

    来,给他换上衣裳,今晚让他演夜叉巡山。”

    管家连忙应声,命人把少年抬了下去。

    年轻男子又拍了拍手。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壮汉,抬着一只大铁笼。

    铁笼里关着一个不着片缕的男子,身上画满了奇异的符文,头发披散,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这是上个月买回来的那个书生,叫什么来着?”

    年轻男子问。

    管家道:“姓陈,城南陈秀才,当时得罪了少爷,被……”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名字不重要。

    今晚让他表演斗兽,把那条獒犬放出来。”

    管家脸色微变:“少爷,那条獒犬还没驯好,前几天刚咬死了一个护院……”

    年轻男子不耐烦地挥手:“怕什么?不是有铁笼吗?”

    管家不敢再劝,命人牵来一条半人高的獒犬。

    那獒犬浑身漆黑,眼睛血红,一进屋子就狂吠不止,冲着铁笼里的书生龇牙。

    书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缩到笼子角落,浑身发抖。

    獒犬扑过去,隔着铁笼撕咬,铁条被撞得哐哐响。

    书生尖叫着,拼命往另一边爬,但笼子太小,无处可躲。

    年轻男子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

    夜风习习,烛火摇曳。

    曹笔坐在老槐树的枝杈上,注视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嘀咕道:“此人怕不是拦路青岩的那个公子张文礼吧?”

    看着他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曹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开始吐槽。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仅会玩,还玩得真花!”

    曹笔想起前世刷抖音时,刷到的那些伪娘主播,一个比一个精致。

    有些更是以假乱真,雌雄莫辨。

    评论区天天有人喊老公,老婆分不清。

    不过,那些都并非是原生态的,有妆容,美颜和滤镜加成。

    而张文礼怀里,之前那个少年,男生女相,顾盼间,媚态天成。

    比起女扮男装的青岩,都不遑多让。

    最关键的是,那少年是纯素颜!

    若是放到前世,单单这张脸,便足以使其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这时代没有直播,没有打赏,没有火箭飞机,只有真金白银和活生生的折磨。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三个退到一旁的跳舞少年。

    他们之前跳舞的时候,那腰肢扭得比钢管舞还专业,是真的能够给人一种柳蛇腰的既视感。

    不仅如此,那眼神,那动作,那细腻的皮肤,哪怕是前世自诩钢铁直男的,见了也怕是要沦陷。

    “若是放到成都……”

    曹笔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掐灭了。

    他不是地域黑,但前世关于成都的梗,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什么,成都,一座来了就走不脱的城市。

    什么,天府之国的同化能力独领风骚……久而久之,他也记住了。

    不过眼前的场景,可不是什么文化,是活生生的把人当玩物。

    说起来,他不仅记住了成都的梗,他还看过red姐的视频,甚至保存了一些。

    一想起red姐,他就不得不感叹,还是这古代人吃得好啊。

    甚至可以说,连残渣剩饭,都不是前世能比的。

    这几个少年,单拎一个出来,无论是年龄,颜值,还是皮肤,体态,可以说,任何一个方面,都要吊打red姐十八条街。

    一念及此,曹笔便由衷感叹:这时代虽然没点科技树,没有手机没有WiFi,但人家的夜间娱乐,那是真细糠啊。

    私人订制歌舞,活人表演,真人斗兽,甚至还有人体彩绘。

    他想了想前世自己熬夜刷剧吃泡面的日子,忽然觉得,古代有钱人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要野得多。

    怪不得那些世家大族,宁愿亡国也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这种源于生活品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在曹笔暗自感叹间,年轻男子又喝了一杯酒,拍了拍手:“再换一个节目。

    把新到的那个美人盂抬上来。”

    “美人盂?”

    曹笔一愣,他听过这个词,却没见过实物。

    感知跟着几个仆人的移动,来到隔壁偏房。

    一个巨大的瓷盆被抬了出来,瓷盆边缘雕着花纹。

    里面坐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瘦弱少年,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几个仆人把瓷盆抬到张文礼面前,年轻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然后朝瓷盆里吐了一口唾沫。

    此行为一出,曹笔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前世在网上看过一些古代笔记,隐约记得美人盂是什么东西。

    那是古代权贵用来接痰的活器皿,把人当痰盂用。

    他原以为那是文人笔记夸张,没想到亲眼所见,比笔记里写的还要触目惊心。

    那些他曾经在屏幕上窥探到的所谓古代生活,那些他曾经觉得猎奇,荒诞,甚至有些搞笑的记载,此刻化为活生生的惨剧,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呼~~~”

    曹笔暗中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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