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陈明道无语叹息,他只是悔婚而已,又没有始乱终弃,可白家似乎想吃他一辈子!
都已经跟白水花说得很清楚了,他们怎么还这么找上门来?
这么多年,白水花能嫁却不嫁,怪不到他头上吧?
每次只要提到白水花,梁冰冰就闹离婚,次数多了,她大概知道,闹也达不成目的,干脆不闹了。
所以现在,准备换套路?
陈明道不知道梁冰冰怎么想,但她要是指望白家缠上来,他就会犯错误,会离婚?
哼,那是不可能的!
太阳灶给了就给了,反正也是要散出去的。
挖矿不是一个长久的事业。
吃不好,喝不好的村民,身体底子薄,很快就会挖不动。
而山上表层的矿,也经不起村民这样作死了挖,很快就会被挖完。
再想挖,就只能上大型机械。
没人牵头投资,这矿就挖不成。
没矿可挖,村民一闲,就容易找事儿,为了安安稳稳的发展,陈明道准备再给村民找个产业:
卖太阳灶。
别的地方,太阳灶是国家免费发的。普及率很高,证明的确好用,百姓的确需要。
可是陈明道他们这里,当官的不管这事儿。
你有没有柴烧,不管,你有没有电用,不管,你能不能熬过冬天,不管,但是你超生了,那就一定要管!
正因为他们不管,所以这是个商机。
陈明道跟县里的铁匠铺老板商量好了,批量做太阳灶。
老板在县里卖十五块钱一只,不允许低于这个价。然后陈明道七块钱批发,十块钱散给村里的人,让他们十二块钱往外卖。
一切,需要等水到渠成。
陈明道不着急,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先去看看,被雨布包裹的破瓦罐,里面的温度怎么样?
那些天鹅蛋,要想孵化,也不能整天捂着,得适当的通风。
同时还得注意观察,有没有霉斑异变。
“爸,这蛋我们能吃一点儿吗?”
二凤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天鹅蛋,有些馋。
蛋拿回来,她就问过这个问题了。
这孩子,就是故意的。
好像多问几次,这次不能吃,下次再问,就能吃了。
陈明道拿起一只蛋,对着太阳照了照,果然已经有了变化。
他让女儿也一起看。
“你瞧,这里面已经有一只小生命。等它慢慢长好,成型,破了壳,咱们家就能有一只大鹅!”
二凤听着,歪了歪脑袋,问道:
“那可以杀了吃肉吗?”
这孩子,满脑袋就只想着吃。
不过也对,他们现在温饱问题,还没解决呢。
“想吃肉啊?那就得好好把它们孵出来。”
陈明道揉了揉二凤的脑袋:
“注意看着,不要让罐子温度太高,也别太冷,手伸进去,能够感觉到温暖就好。”
“嗯,知道了!”
二凤点点头:“我会把它们孵出来的,不会让人偷吃!”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让陈明道忍不住好笑。
家里最可能偷吃的,只有她自己。
二凤比大凤圆滑,三凤没出生前,她是小的,大凤得处处让着她。
所以性格会更活泼,更霸道一些。
“爸爸相信你,但是不需要这样一直盯着它们。走,陪爸爸种竹子去!”
陈明道拿着工具,带上女儿,准备去蓄水池南边儿,把挖的竹子根种下。
本来准备种柳树的,但现在有竹子更好。
柳树招虫,招鸟,竹子相对来说,会干净一些。
等竹子成林,竹鼠自然就来了。
等时机成熟,他还可以教村里人卖烤竹鼠。
就用太阳灶烤。
既美味,又有噱头,将来生意肯定好。
陈明道吭哧吭哧挖着坑,二凤在后面,把一截截的竹子根埋进去,盖上土,拿脚踩实。
父女俩忙活着,与此同时,山下的村子,闹哄哄的。
陈大柱家挤满了人,要借用太阳灶。一开始,陈大柱一家还挺得意。
后来有些烦了,人都挤他们家院子,叽叽喳喳的聊天,想睡个午觉就不成。
这时,白土垚拿着太阳灶从山上下来。
他不想让人看见,可必须从陈大柱家过,太阳灶又大,还反光,其他人一下就看见了。
“哟,白家兄弟,陈明道也给你们家太阳灶了?”
“陈明道怎么不给我们一个呀?”
“我们可都姓陈!”
“你姓陈咋了,人家姓白是自己人,你姓陈,是外人!”
“哈哈……”
众人调侃着,白土垚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当做没听见的。
等他把灶拿回家,白家人这才开始做午饭。
人家都是吃炖的,不管什么东西,随便拿水一煮,填饱肚子就成。
可白家人,已经有了生活追求。
白家人把鱼放在太阳灶上烤,不粘锅,不费柴,烤得快,还受热均匀。
随便撒上点细盐,那香味儿,能馋死个人。
没有调料,煮的鱼,难免又腥又柴,但是用烤的,那就又香又嫩。
等一烤熟,香味立刻飘满了整座村子。
“啧,人家是真会吃啊,竟然烤鱼!”
村民们闻着香味而来,在白家的土院墙上,趴了一排。
平常人家,哪里舍得烤鱼?一来费柴,二来明火不好掌握火候,一撩就糊了。
可太阳灶不一样,能够通过控制角度,得到稳定的热力,比明火好掌握多了。
“我看上次,陈明道带回来许多太阳灶的。”
“好像得有五六个吧?”
“他一家,要那么多锅干嘛?没准,就是拿来送人的!”
几个村民一议论,各自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
我也去要一个,兴许陈明道能给呢?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有人还在犹豫,有人已经付诸行动,爬上了山。
此时,陈明道已经把竹子种好,浇上了水。
太阳越发的猛了,随便动动,一身的汗。
他回到院子,去了洗澡间,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的往外淌,有些烫人。
陈明道快速的冲着热水澡,虽然烫,但是冲完比洗冷水舒服。
“嚯,陈明道,你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还能自己往外淌水冲澡?”
陈二狗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