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见李世民怔住,又说起一件事:“秦王,我碰到一桩事,还未曾向您禀报,说了恐怕您要震怒。”
“何事?”
李世民沉声问道。
“前几日,我骑马路过张婕妤之父张阿鼠的府邸,他家下人见我骑马经过,当即禀报张阿鼠,竟勒令我下马行礼。我表明身份,称自己是秦王府属官杜如晦,可那张阿鼠听闻后,非但毫无忌惮,反倒张狂道:‘便是秦王府的人又如何?就算是太子府的人路过,也得下马!’说罢便命手下将我强行拽下马,我的一根手指都被生生折断了!”
杜如晦说着,缓缓举起裹着伤药的手指,神色满是愤懑。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区区一介嫔妃之父,竟如此嚣张跋扈,简直不把我秦王府放在眼里!”
“如今他便敢这般欺辱秦王麾下之人,若是日后您的兵权被削,他们岂不是要变本加厉,置您于死地?”
杜如晦满脸担忧地劝道。
“他们休想解散我的兵权。”
李世民语气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
房玄龄与杜如晦连忙齐声问道。
“眼下突厥大军即将南下进犯,父皇绝不敢轻易解除我的兵权。”
李世民心中早有盘算,此时他已被下令撤除秦王府开府,随即对二人吩咐:“你二人去告知府中十八学士,就说开府已被撤除,暂且各自返回居所等候消息。”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罢,只得无奈说:“属下遵命,我等静候秦王号令,静待您定夺应对之策。”说完,便躬身退下了。
李世民望着窗外阴沉压抑的天色,口中喃喃自语:“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与此同时,太子李建成在东宫召集了谋士王珪、魏征,以及齐王李元吉。
众人围坐一处,密谋铲除李世民的计策。
李元吉率先开口,语气张狂:“父皇已然下旨撤除李二的秦王府开府,接下来便要削夺他的兵权,如今要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说罢,他看向李建成,主动请命,“大哥,我愿亲自出手,为你斩杀他!”
李建成听后,摆了摆手,沉声说:“先听听王大人与魏大人的意见。”
王珪微微蹙眉,沉吟说:“贸然动手诛杀秦王,看似容易,可一旦被皇上知晓,便是滔天大罪,届时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不如谋划一个万全之策。”
“不知王大人有何万全之策?”
李建成连忙问道。
“秦王既被削去兵权,我等便可暗中扩充东宫兵马,待兵力充足,一旦发难,必能一举擒杀秦王!”
王珪献策。
李建成点头赞许,随即看向魏征,问:“魏大人,您意下如何?”
魏征思索片刻,缓缓说:“秦王能立足朝堂,所依仗的无非是麾下一众武将。太子若肯舍得金银财物,暗中收买这些武将,将其收为己用,便如同斩断了秦王的左膀右臂,到时候,即便他是猛虎,没了爪牙,也只能任人摆布。”
“好计策!”
李建成闻言大喜,当即对李元吉下令:“元吉,你即刻着手扩充东宫卫士,分驻左右长林门,番号定为长林军!”
“遵旨!”
李元吉朗声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此事交由我操办,正合我意!届时长林军尽数掌控在我手中,只听我一人号令!等先除掉李二,我再反手除掉太子,这储君之位便非我莫属了!”
“至于收买秦王麾下武将一事,我会亲自出面,我就不信,那些武将个个都对李世民死心塌地!”
李建成神色兴奋,自觉这两条计策,足以彻底瓦解李世民的势力。
王珪与魏征拱手行礼,齐声说:“属下预祝太子早日成事,马到功成!”
李元吉当下去招收人马,这里表过不提。
且说李建成马上展开了挖人计划,对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等人下手。
每个武将,送的钱财都是上百万,还允许给高官当。
哪里知道,这些武将,个个对李世民死心塌地,尤其是尉迟敬德,不但把李建成的钱财退回去,还捎带一封信给李建成,说他这辈子只认李世民,其余之人,概不相认。
李建成见了大怒,当即上书李渊,说尉迟敬德的坏话。
李渊见了大怒,当下贬官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等人去找李世民,说:“秦王,太子挖人,已经挖到您的府上了,您再不行动,可就晚了!”
李世民听了,说:“他想用高官,用钱财收买你们,他还是太天真了!”
“那是,我们对秦王您忠心耿耿,岂是金钱所能挖动?”
尉迟敬德等人说道。
李世民点点头,说:“我还是感谢你们看得起我!”说着,拍拍尉迟敬德等人的肩膀,说:“你们放心,我早晚会让你们飞黄腾达!”
“眼下太子步步紧逼,秦王要早做打算啊!”
尉迟敬德等人说道。
“放心,我已经打探到一件事,足以搞死太子!”
李世民笑着说道。
“什么事?”
尉迟敬德等人忙问道。
“太子私自叫李元吉去招募人马,想趁着我兵权被解,一举把我拿下,殊不知,你惦记着搞死别人的时候,也不想想,别人也会惦记着你!”
李世民说着,冷冷一笑,说:“我只要把太子私自招募人马的事禀报皇上,皇上一定会起疑,到时候,太子的位置,可就未必稳了!”
“好办法!”
尉迟敬德等人赞道。
李渊是一个对权力极为忌讳的人,谁敢私自壮大军队,他决不会答应!
注:魏征原为瓦岗军李密手下,后李密投降李唐,魏征亦随之投降,成为李建成手下,任太子洗马。故,此时为太子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