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
这两个字直接劈在李世民的神经上。
长生不老,历代帝王的终极执念。
李世民呼吸停滞,双眼泛起极其狂热的光。
“高明!那朕岂不是............”李世民一步跨上前。
“蠢!”
李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李世民。
李世民脸色一僵,转头看向亲爹:“阿耶,你骂我作甚?”
李渊指着李承乾,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有高明在,咱们自家人还需要费那个苦功夫自己去修仙?高明随便漏点仙丹仙果,给咱们梳理一下经脉,不比你自己枯坐打坐强百倍?你个皇帝当傻了吧!”
李世民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自己的高明就是现成的活神仙,自己放着大腿不抱,去求什么苦修之道。
李世民瞬间通透,甚至觉得李渊这声骂极其顺耳。
“阿兄,兕子饿了!”
小丫头在草地里扑腾了一圈,揉着肚子跑回来。
李承乾笑了笑,右手一扬。
一块华丽的锦缎在草地上平铺展开。
“美食桌巾。”李承乾开口,“烤全羊,海鲜烩,荔枝肉,脆皮烧鹅,外加冰镇酸梅汤和果子糕。”
话音刚落,热气腾腾的食物凭空浮现在桌巾上。油脂的香气瞬间盖过了灵草的清香。
李世民彻底抛开了皇帝的架子。
他直接盘腿坐在草地上,扯下一条油滋滋的羊腿递给长孙无垢,自己又掰下一块烧鹅塞进嘴里。
李渊靠在一块青石上,拿着李承乾孝敬的茅台一口一口地抿着。
三个小家伙抓着点心吃得满脸是渣。
李丽质递给李承乾一块方巾。
一家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享受着极其难得的温馨野炊。
...................
与此同时,外界。
东宫门外,太极广场。
烈日当空。
六部九卿和各大世家的主事人坐在各自的木案后处理政务。
长孙无忌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转头看向右侧的案桌。
房玄龄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奏折,整整两炷香的时间没有翻页,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东宫紧闭的大门。
“玄龄。”长孙无忌起身走过去,压低声音,“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户部遇到难处了?”
房玄龄回过神。
他将手中的奏折压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偷听,这才靠近长孙无忌。
“辅机。”房玄龄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你没发觉不对劲吗?”
长孙无忌皱眉:“哪里不对劲?铁路铺设顺畅,学堂在各州县也开始动工,边境的异族他们也很安分。”
“我说的不是天下,是东宫!”
房玄龄声音极低,手指骨节发力。
长孙无忌一愣:“太子殿下能出什么事?他可是有仙法傍身。”
“你别忘了。”房玄龄竖起一根手指,“殿下之前许诺,每日签发十道太子令,平定天下灾厄。每日清晨,小浩子公公都会准时送出盖印的令书交由百骑加急送往灾区。”
长孙无忌点头:“确有此事,怎么了?”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桌子上的折子:“这是剑南道洪灾的急报。我等了七天!整整七天,东宫一道太子令都没有送出来!”
长孙无忌心头一震,呼吸瞬间乱了。
这绝对不正常。
李承乾言出必践,视民生为根本。剑南道水患极其严重,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停发镇国太子令。
“而且。”房玄龄继续补充,语速极快,“你仔细算算。这七天,太极殿没有开过大朝会。陛下连续七天没有在甘露殿露面。太上皇和皇后娘娘也断了消息。还有,千牛卫这七天换防的频率增加了两倍,张阿难死守偏殿,连御膳房送饭都是放在台阶下!”
断发太子令。
天子不上朝。
千牛卫异动。
长孙无忌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将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结论极其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极其深切的恐慌。
大唐皇宫内,肯定出大事了!
不过二人眼中有浮现一丝庆幸。
“幸亏太子殿下仙威盖世。”长孙无忌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远处忙碌的官员,“殿下七天未露面,底下竟无人敢有半点妄动。”
房玄龄深以为然地点头。
如今这满朝文武,脑子里全装满了如何表现、如何争功。
谁都不想错过在太子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
但同为大唐的国公,连着七天见不到天子和储君,两人终究无法安心。
两人并肩离开东宫广场,直奔玄武门。
玄武门守将一看是两位国公爷,立刻派人去内宫通报张阿难。
他吩咐小浩子死死盯在显德殿外,自己则去见两位国公。
半柱香后,张阿难来到了玄武门这边。
“张总管。”长孙无忌单刀直入,“陛下和殿下连着几日不理朝政,莫非宫中出了变故?”
张阿难面不改色,手中拂尘轻轻一甩,笑眯眯道:“两位国公多虑了。陛下、太上皇还有皇后娘娘,此刻正与太子殿下在一处呢。好得很。”
房玄龄眼神一闪:“在一处?那大概何时能现身理政?”
他料定宫里肯定发生了某种常理无法解释的事,很可能又和太子的仙法有关。
“快了。”张阿难语气笃定,“今日必会现身。”
两只老狐狸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只要人全须全尾,太子又在身边,这天就塌不下来。两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此时。
显德殿。
张阿难折返回来时,殿内正热闹非凡。
五彩流光敛去,李承乾带着一家老小从小世界里稳稳落地。
兕子手里还抓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果子糕,满脸意犹未尽:“阿兄,小世界里好好玩!下次我要带白白一起进去吃果子!”
张阿难站在门口,看到全家人平平安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