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女子的情态——她此刻必然是眼尾泛红,媚眼如丝,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泛着动人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那副平日里灵动娇俏的模样,此刻定是染上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妩媚与妖娆。
他想着她此刻在另一个男人身旁,浑身都有些不是滋味,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闷闷地烧,却找不到出口。
他闭上眼,试图将那些胡思乱想驱逐出脑海,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耳朵,在他脑中反复回荡。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夏夜的骤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又像是小猫儿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尖上。
封云昭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连带着身下的被褥都仿佛变得滚烫,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可那声音如影随形,怎么也躲不掉。
他放弃了挣扎,像是失了魂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可此刻只觉得衣物束缚得他难受,牢牢地贴着身躯,心口都跟着发闷。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系带解开,将衣物褪了下去,随手扔在床尾。
没了布料的束缚,燥热却并未消退半分。
反倒因为彻底失了束缚,满腔心绪不受克制,在心底肆意翻涌。
他悄悄贴了过去。
封云昭自己都吓了一跳。
竟已到了那般地步。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臆想之中。
每听到一分,他也跟着激动几分,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所有的感官。
他蹙着眉,幻想着此刻在那人身前的是自己——他想象着自己正在那柔软上方,看着她眼尾泛红、媚眼如丝的模样,听着她用那娇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而师兄,却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想象着她浑身发软、无力支撑的模样,想象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盈满泪水,只能无助地依偎着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甚至忍不住遐想,那双令他念念不忘的纤手——在练武场上,握着剑柄时指节泛白,透着不服输的倔强;在饭桌上,端着碗筷时动作轻巧,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巧。
他想象着那双手被他握在掌心,细细轻吻,而她则羞红了脸,却并不抽开,只是任由他亲近。
封云昭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臆想中,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隔着墙壁,跟着师兄师姐,做着如此荒唐的事。
可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那声音如同最猛烈的催情药,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念想,在黑暗中肆意奔腾。
……
过了许久,隔壁的动静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发热烈。
江盏月的兴致越来越浓,飘飘然不知所以。
她低头看向封玄决——他被蒙住了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触觉和听觉去感受她的存在。
那布条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薄唇,反倒更添几分引人犯罪的诱惑。
可她忽然觉得不够。
她想让他看见她。
想让他捕捉她的表情。
想让他看到她此刻为他绽放的模样。
她伸手,扯下了那条蒙眼的布巾。
布巾落下的一瞬,封玄决的视野骤然开阔。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忽然涌入的光线,然后,他便看到了她——她居于他身前,青丝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几缕碎发黏在她泛红的脸颊边,衬得那一身肌肤愈发莹白剔透。
匀称修长的大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一折就会断掉,腿部的线条流畅,着实勾人魂魄。
雪白的肌肤泛着薄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再到那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膝头。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一颗荔枝,剥开了壳,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又像一朵徐徐绽开的芙蓉,每一寸风华都是风景。
他看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双眼泛红。
她是他的人了。
是他一手带大的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却不敢触碰的禁忌。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烈火,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真是太勾人了。
“……你好棒……太厉害了……”江盏月精虫上了脑,便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些平日里羞于启齿的词句,此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滚落出来,又娇又媚,毫无顾忌。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在乎说了什么,只知道此刻她很雀跃,而这份雀跃是他给她的,她想要让他知道。
封玄决被她那些话语弄得面红耳赤,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一言不发,却用行动回应了她——将她稳稳拥向自己,恨不得与她不分彼此,用这种方式来止住她那让他脸红心跳的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