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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揉肚子缓解痛经,怎么夫人都在偷听?

    顾墨染没动,只是用另一只手把碗接稳了,声音压得很低:“你先起来。”

    沈灵儿愣了愣,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不对,耳朵刷地烧起来,手从他腿上弹开,膝盖却因为船还在晃而站不稳,又往前倒了半寸。

    顾墨染空出来的那只手扣住她的手肘,把她往旁边带了带,让她坐到床沿上。

    药碗稳住了。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那张窄床上,被暗滩的颠簸推得时不时往对方身上靠。

    沈灵儿揪着自己的袖口,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圈:“你赶紧喝。”

    顾墨染把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苦得眉头皱起来。

    “太苦了。”

    “良药苦口,别废话。”

    “你有没有那种含在嘴里甜的丸子。”

    沈灵儿从腰间药箱里翻了翻,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蜜丸,递到他嘴边。

    “张嘴。”

    顾墨染张嘴,她把蜜丸送进去,指尖碰到他下唇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顿。

    船又颠了一下。

    沈灵儿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去,被他的嘴唇蹭了一下。

    她的手抖了抖,飞快缩回袖子里。

    顾墨染含着蜜丸,声音含糊不清:“手洗了吗?”

    沈灵儿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却硬得很:“洗了三遍!你爱吃不吃!”

    “嗯,甜的。”

    他把药一口喝完。

    沈灵儿夺过碗放到一边,站起来要走回药锅那边,脚步不稳,走了两步又往回踉跄了一下。

    顾墨染从床上伸出手,两根手指勾住她腰间药箱的绑带,轻轻一拉。

    她被拽回床沿坐好。

    腰间那根绑带还被他的手指勾着没松开,指节抵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指骨的温度。

    她低头看那只手,没有打掉。

    “顾墨染。”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顾墨染松开手指,很配合地把手放回膝盖上。

    “在等暗滩过去。”

    沈灵儿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就是跟着那些破书学怎么哄女人的吧。”

    顾墨染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没忍住笑。

    “那你觉得,本王和书里的霸道王爷比?”

    “你比他们更不要脸。”沈灵儿抢答,“他们至少不会被人喂药还趁机占便宜。”

    “那是船晃的。”

    沈灵儿深吸一口气,把脸扭向窗外。

    窗外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树枝擦过船顶的沙沙声。

    暗滩的余波还在,幅度比之前大,沈灵儿没坐稳,肩膀撞到他胸口上,后脑勺磕在他下巴。

    顾墨染闷哼一声。

    沈灵儿弹起来:“磕着你了?”

    “没事,下巴硬。”

    “让我看看。”她转过身来,手捧住他的脸往上抬,检查下巴有没有磕破。

    灯火在头顶晃,她的脸凑得极近,近到顾墨染能数清她鼻梁上那几颗浅色的小雀斑,睫毛根部比梢头颜色深一个色号,樱唇娇艳欲滴。

    顾墨染没有后退,也没有前倾。

    灵儿这嘴可真是个好嘴!

    “没被磕坏。”沈灵儿松了口气,手却没马上放下来,指尖还搭在他的下颌线上,拇指不自觉地蹭了蹭他颔骨边缘。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蹭了三下了。

    手猛地缩回去。

    顾墨染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灵儿,这是不是占本王……”

    “别说话。”

    “你刚才摸我下巴摸了挺久的。”

    “闭嘴。”

    “你脸红的时候,真好看。”

    沈灵儿抓起枕头砸过来,顾墨染偏头躲开,枕头砸在舱壁上,发出闷响。

    灯火还在晃。

    她伸手去够灯盏时,船底擦过暗石,整个舱室猛地一顿。

    手扑空了,整个人往前栽,被顾墨染一把捞住,圈在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胸口。

    药碗从桌上滑下去,在地板上转了三圈,停住了。

    舱里安静下来,只剩水流拍打船壁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

    沈灵儿趴在他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平稳得让人想骂他没心没肺。

    “你心跳真稳。”她嘟囔。

    “因为你在这儿。”

    “什么意思?”

    “你在,我就心安。”

    沈灵儿把脸埋进他衣襟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又在哄我。”

    顾墨染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缠着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

    “哄你?有奖励吗?”

    沈灵儿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像猫伸了个爪子。

    “哄我开心也没用,我来葵水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羞红的脸垂着。

    毕竟这东西在男人眼中,都会觉得沾晦气、走霉运。

    可顾墨染的反应完全出乎她意料。

    他没起来,没尴尬,甚至没松手。

    手掌贴着她后背慢慢往下滑,滑过腰线,停在小腹。

    “嗯,确实是冰的。”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

    沈灵儿整个人绷成一根弦:“你干什么!”

    “给你暖肚子。”顾墨染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道从他手心透了出来,绵绵不断地往她腹内渗。

    是这五品武者的内力。

    沈灵儿学医多年,立刻分辨出这股暖流走的路线。

    关元、气海、中极,全是妇科经期常用的穴位。

    手法极正,取穴极准,暖意顺着经脉铺开,小腹里那团冷硬的坠痛被一寸一寸化开。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诚实了。

    腰软了,蜷着的腿慢慢放松,脊背靠上了他的胸膛。

    嘴上还在挣扎:“你……你怎么知道这几个穴?”

    “翻杂书学的。”顾墨染的拇指在关元穴上画了个小圈,力道加了一分,“说是女子经期腹痛,揉此三穴可缓。”

    沈灵儿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那股暖意实在太舒服了。

    像泡在一池温水里,从肚子暖到腰,再从腰暖到尾椎。

    她整个人都在软化,连咬着的牙关都松了,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嗯……”

    声音刚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用手背捂住嘴。

    顾墨染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打在耳垂上,痒。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拿腔拿调的味道。

    “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沈灵儿愣了。

    这句话。

    这个腔调。

    那本该死的《霸道王爷爱上我》。

    “顾墨染!”她挣扎着要起来。

    顾墨染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的内力不停,继续揉着她小腹。

    “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沈灵儿听见他胸腔里的振动,脸埋在他衣襟上,那种闷热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

    “你别念了,恶心死了。”

    “不恶心。”顾墨染的手换了个角度,掌根按住气海穴,内力稍微加重了一点。

    沈灵儿的腰骤然一弓,又一声压不住的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

    这一声比刚才响。

    响得够传出那道薄木板墙。

    ……

    隔壁。

    苏瑶的毛笔悬在账册上方。

    她写了一半的“盐铁存余”四个字,“铁”字最后一笔拖出去一道长长的墨痕,拖到了纸边。

    她把笔搁下,手指捏住笔杆的那段骨节发力。

    不是她想听。是这船的墙太薄了。

    又一声。

    “夫君,你还好吗……”

    比第一声还软,尾音往上拐了一下。

    苏瑶把笔往砚台里一杵,墨水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没擦。

    门外,甲板上。

    林清黛背靠舱壁站着,右手搭在刀柄上,整个人的姿势像在站岗。

    但她的耳朵在烧。

    慕容雪蹲在她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歪向舱门方向,表情又困惑又好奇。

    又一声传出来。

    林清黛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

    慕容雪转头看她:“这是在干什么?”

    林清黛咬着后槽牙:“听前面的动静,像是揉肚子。”

    “揉肚子能揉出这种声音?”

    “闭嘴。”

    慕容雪又竖起耳朵听了两息。

    “嗯。看来被揉肚子很舒服!”

    林清黛扭过头瞪她。

    “舒服的呜呜呜?”

    慕容雪理直气壮:“太舒服了不就呜呜呜?我草原上的姐妹们也这样,痛的时候,用热石头贴肚子。”

    “呵。”林清黛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他用的是手,那混蛋的花样可多了。”

    慕容雪歪了歪脑袋,想了想,点头:“确实。”

    里面又传出一声。

    沈灵儿的声音,又哑又小:“嘴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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