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亲密接触让季木桃全身绷紧。
“放开!”
她手肘向后击去,贺休预料到她的动作,捉住她的胳膊反扣在她身后。
季木桃瞬间转身,抬膝朝他下身攻去。
贺休抬手一挡,化解她的招式同时,将人紧紧搂入怀中,接着双臂箍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一时间,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加亲密。
面对面,紧贴着,贺休本就高她许多,直接将下巴搭在她的头顶。
季木桃剧烈地挣扎,想从他的怀中逃离,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被这样熊抱,任何招式都使不出来。
最后她索性放弃,在他怀里闷声说道:
“魑面大人,男女授受不清,还请你放开我!”
贺休低头,鼻尖在她发顶蹭了蹭,深深呼吸了几口,才缓缓松了手臂。
感到那似要将自己勒入身体的力道稍松,季木桃双手用力一堆,终于从钳制中逃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同贺休拉开距离,气愤地轻喘着:
“魑面大人,刚刚的事情我不追究,但请你今后不要再如此失礼!”
贺休淡淡一笑,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轻飘飘问了一句:
“生气啦?”
“我不过是想挽留你,一时逾越了些,怎么?林夫人怕我...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吗?”
季木桃已认定他是断袖,倒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被人控制住的感觉太过不爽,一时有些愤懑。
“大人身份贵重,我不过是个有夫之妇,您自然是不会有不轨之心。”
“不过,请大人今后若要挽留,用嘴就行了,不要动手!”
贺休露出了然的表情,嘴角含笑道:
“行,我明白了,用嘴...我会的。”
说完眼神沉沉,扫过季木桃微启的唇瓣。
屋里黑乎乎的,季木桃倒也没注意,只看着他,严肃问道:
“大人还没说,这么晚来我这有何事?”
贺休抬手按了按有些紧绷的额角,经过刚刚短暂的拥抱,闻到让他心满意足的味道,剧烈的痛感已经好了很多。
他随口敷衍一句,“路过而已。”
季木桃狐疑地盯着他。
路过?这里离主院甚远,这个时辰,路过?
怎么听都像是个借口。
季木桃突然想到什么,她快步都到床边,掀起床幔。
床上空无一人。
她有些惊慌,转身问道:“翠竹呢?”
贺休懒懒走到美人榻,坐了下来,语气透着些不甘的意味。
“你跟她才认识几天,这么关心?”
“我还想问你,她一个下人,怎么睡在你的床上。”
季木桃神色恢复沉稳,“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也只是个做饭的厨子,看她身体不舒服,让她在床上躺一会有什么关系。”
贺休挑挑眉,“你倒是好心,不过她却不该同意,坏了下人的规矩。”
“你究竟把她弄哪去了?”季木桃不想再跟他兜圈子。
“不懂规矩的下人,自然是处理了。”
季木桃猛然一惊,不知道他口中的处理是什么意思,是调到别的地方,还是发卖了,或者已经被...。
越想越心惊,她轻咬下唇,心里被愧疚填满。
她知道这里是魑面的府邸,他就是规矩,掌控着全府人的生杀大权,处理一个坏了规矩的小丫鬟,简直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任何人都没有置喙的权利。
怎么办?
这人定不会吃硬的,那来些软的试试?
季木桃声音柔了下来。
“大人...翠环伺候的很好,我都习惯她了,能开恩饶了她吗?”
低柔又带着些撒娇的声音钻入贺休耳中。
耳根...好痒...
自然也软了下来。
贺休摸了摸耳朵,没直接回答她,反而问道:
“怎么没穿我送来的衣服?”
季木桃细辩着他的语气,好像缓和了不少,此时便更要顺着他了。
“那衣服精贵,我准备...沐浴后再换上。”
贺休点点头,“今后只穿我送的衣服,知道了吗?”
“知道了。”季木桃有求必应。
既然断袖有这癖好,便满足他。
贺休站起来,缓缓从她身旁走过,“早些休息。”
在他快要走出屋子时,季木桃忍不住追了上去,喊道:
“大人,翠环她...”
贺休头也没回,冲着院外招招手。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走了进来,看见贺休,立刻跪了下去。
贺休高高在上地看着她,语气森冷:
“不懂规矩的东西,若不是夫人求情...”
未尽之言中充满了警告,翠环浑身发抖,整个身体伏在地上,直到头顶那迫人气势远离,她才颤巍巍起身,朝着季木桃跑过去。
迎着月华,季木桃看到翠环满脸惊恐,眼下都是泪痕。
翠环正要下跪,季木桃一把扶住了她。
“多谢夫人救了奴婢。”
季木桃更加内疚了,明明是自己连累了她,不过还是要问清自己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知,被人弄醒后,一睁眼就看见大人站在床边,问奴婢夫人去哪了,大人发了好大的火,可奴婢真不知道您去哪里,接着奴婢就被带下去。”
季木桃上下看看她,问道:“他们有没有打你?”
翠环摇摇头。
季木桃看出她只是被吓坏了,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怕,现在没事了。”
翠环心有余悸地问道:“夫人去哪了?还有奴婢为何突然睡着了?”
“呃...我就在院外散了散步,你睡着了,肯定是困了。”
季木桃编不下去了,只能摆摆手,“不说了,我...要去沐浴了。”
翠环立刻屈膝应声,“水估计都凉了,夫人稍等,奴婢去准备一下。”
“好!”
净房中,雾气氤氲,香味缭绕...
沐浴好的季木桃很快撑不住,躺在床上睡着了。
翠环早被人叫走。
风灯摇曳的院中,贺休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