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姜尘粗暴的将太岁按在墙上,整个过程太岁都没有抵抗,不然姜尘根本拽不动他。
那张与艾一几乎一致的脸,始终挂着欠扁的笑容,看得姜尘很是火大,但却又无可奈何。
“太岁,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想看什么乐子。”
“但她,不行。”
姜尘没有指明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不代表我不会对你动手。”
这是姜尘的警告,虽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太岁还是很配合的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哎呀呀,好可怕。我们的姜大经理,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我要是个小姑娘,还不得被你迷死啊。”
太岁虽然‘投降’了,但姜尘还是毫不退让,如今他所在乎的人已经不多了,丘紫婷算是一个,如今她仍是他在乎的人。
“放心吧,我的姜大经理,我还不至于为了看点乐子,就去为难一个普通的小姑娘,那太无趣了,不是吗?”
姜尘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但却逐渐松开手。
太岁这个老妖怪,多少还是注重一点自己身份的吧,姜尘也无法百分百肯定,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不松手,多少就有点不礼貌了。
太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轻轻一瞥,朝向了楼下那个喧闹的卡座。
“我是不会去为难普通人,不过不代表别人没有哦,她若是出了事,别怪在我的头上。”
姜尘心中一凛,顺着太岁的目光朝楼下望去。
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闪烁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卡座的方向。
就在刚才,李晓月组的联谊局,一个学长姗姗来迟。
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长相嘛,给人有些猥琐的感觉。
他此刻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向众人赔罪,姿态放得很低。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个长相有点猥琐,气质各方面都不出众的男人而已,没什么好留意的,多看几眼都觉得对自己的眼睛不友好。
可在姜尘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因为返魂香死而复生之后,眼睛便可以看到灰色的负面情绪能量,如今他的身体融合了僵尸菌母体,血珊瑚太岁的力量,还有五爪金龙图腾自爆的龙气。
在多方的影响之下,并经过这八个月的刻意锻炼与沉淀后,这份能力早已发生了质的蜕变,如今的他能看到“气”。
跟传说的望气术有点相似,但没有那么玄乎,没有望气断运,窥探旦夕祸福的功效。
但姜尘在自身能力的基础上,倒是开发出了实用的技巧。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再仅仅由物质构成,更由无数交织的“气”组成。
情绪的波动,生命能量的强弱、甚至隐藏的能量属性,都会以不同颜色和形态的“气”呈现出来。
小黄,大黄和大白他们的真身,姜尘也可以看穿,化形变形无法骗过他的眼睛。
但蜃的真身,暴食的,还有太岁的,这几个始终看不穿,
只是更加可以肯定的是,蜃的真身一直没露面,一直都是用幻术,普通的障眼法,精神类的幻术一直交替使用着。
此刻,在那个眼镜学长的身上,姜尘看到了一层灰暗气团。
怨毒、嫉妒、不甘,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的感觉。
而在这团灰暗的负面能量中心,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只虚幻的灵体,轮廓模糊,像一团不定型的影子,正趴在眼镜学长的后背上,无数细密的触须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脊椎。
它像一个寄生虫,贪婪地吸食着从宿主身上滋生出的负面情绪,并随着这些情绪的壮大而缓缓膨胀。
觉醒者。
而且还是一个灵体寄生的觉醒者。
他这种状态,放在古代那就是中邪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逐渐失去自我。
看到这里,姜尘怎么会不明白,太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楼下的卡座,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王浩,你这架子不小啊,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西装革履的金融系学长,喝得有些上头,再加上这一次联谊没有什么他心动的,心动的又对他爱答不理,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在王浩面前,找找存在感优越感。
“对不起,对不起,公交车堵车了,这样吧,我自罚三杯。”
“你坐公交车来的啊,难怪你堵车,我们都是开车来的。”
说着,就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他开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豪车,但也不便宜,而且还是用自己的工资买的。
另外两人也把车钥匙都摆了出来,这就是无声的炫耀和较量。
“王浩你不是搞IT的吗,听说你还是一个项目经理,那不是挺赚钱的嘛,怎么连一辆车都买不起啊。”
李晓月更是毫不客气,直接翻了个白眼:“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实权的经理,只有一个名头而已吧。”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现在搞IT的人太多了,虽然我们都是名校毕业的,可也不好混啊。”
“是你混的不好吧,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来我上班的公司,我帮你的介绍一下。”
“这个以后再说,先喝酒,先喝酒。”
“好,我自罚,我自罚。”
王浩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眼底深处,却有一闪而过的,极其阴毒的怨恨。
他背上那只虚幻的灵体,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蠕动起来,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
对于卡座里的闹剧,丘紫婷毫无反应。
她全程都心不在焉,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姜尘送给她已经有些磨损的手机挂件。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酒吧里逡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个“姜经理”的背影。
太像了。
无论是走路的姿态,挺拔的肩线,还是转身时那个不经意的侧脸轮廓,都和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甚至连姓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