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又吃了一瘪,宋明棠却不打算见好就收。
她向来喜欢乘胜追击。
“他们两个在书院的成绩如何?”宋明棠倚着木棍,问谢怀安。
谢怀安扫一眼两人,知道她要狠狠收拾两人,便配合着答道:“一般。”
“啧,”宋明棠不可思议,“这般听风就是雨,竟然还能一般,真是叫人吃惊呀。”
吴叔直等了一会儿,确定赵子瞻不会开口后,才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听风就是雨,难道外面的那些人,全都是听风就是雨不成?”
“不知道宋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一个人说你不好,那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错;两个人说你不好,那也可能是他们两个人的错;三个人……”
摇一摇头,吴叔直不肯往下说了。
“谣言止于智者,他们蠢,你们也蠢吗?”宋明棠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这么蠢,是怎么进的松山书院?”
“不会是作弊或者走后门吧?”
“看来我有必要去松山书院走一趟了。”
“你……”
“我什么我,赶紧给我好好干活!”宋明棠怒叱,“你们俩都给我听清楚了,原本我是打算帮你们凑足打赌的三百两,好给你们省一桩事。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半月之后,如果没有赚足三百两,我就亲自上门去要!”
“我就看你们两家敢不敢不给我,丢不丢得起那个人!”
帮他们?赵子瞻真是气笑了。
他们来帮她干活。
还要搭上身份给她招揽生意。
在她嘴里,竟成了她在帮他们?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赵子瞻自知打不过她,也说不过她,只能憋着一口气,闷头干活。
她最好别落在他手里,否则定要叫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昨日宋明棠强闯威宁侯府,本来就风头无两。
今日慕名前来西城看热闹的人,原本就很多。
如今又有了赵子瞻和吴叔直干活,那个热闹劲,比之谢怀安初来那两日,还要高上好几个等级。
宋明棠很是欣慰。
对,就应该这样。
大赚特赚!
长长久久的赚!
嘿。
明日就是皇上的寿诞。
等云禅大师进宫贺寿,求得皇上给她和谢怀安赐婚之后,只怕来凑热闹的人比今日还要多。
她得去仓库清点一下存货了。
不够的话,得赶紧储备上才行。
绝不能在发大财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干就干。
在宋明棠清点完存货,急匆匆赶往药行街储备药材之际,赵家的热闹也开始了。
大通码头是京城第一大码头。
每日来来往往的客流,最少也有上千人。
宋明棠给了宋守业一百两银子。
宋守业在周记照子铺花五十两,买了五十面中等的铜镜。
又花了五两银子,请了一个十人小班子的市井舞狮队,敲锣打鼓的去了码头西岸的货栈区。
赵氏漕运货栈在码头西岸大通桥西侧。
宋守业领头,到了赵氏漕运货栈门口,便用力的敲了几声铜锣,高声叫道:“赵继昌你个老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舞狮队刚进西岸,赵继昌就听到了。
正要出来看热闹呢,听到宋守业的声音,他心头就猛的一沉。
急匆匆从屋里出来,赵继昌慌张道:“宋守业,你又发什么疯!”
“停下,先停下!”宋守业又梆梆的敲了几下铜锣,让舞狮队先停一停后,大声吆喝道,“赵继昌,你们一家子老王八,当年你这十二间货栈,还是老子借你钱买下来的。”
“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阿棠她娘去世,我伤心过度,让药铺险些倒闭。找你借十两银子过度一下,早上借,你晚上就撵上门让我们还你!”
“好!”
“还你就还你!”
“但你这个老王八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到处乱嚼舌根,诋毁老子女儿的名声!”
“如今,老子的女儿马上就要嫁去太傅府,老子也要马上跟着享福了,你个老王八嫉妒老子又过得比你好了,又乱嚼舌根,诋毁老子女儿的名声!”
邦邦邦。
宋守业又敲了几下铜锣,指挥舞狮队的人:“将老子买的镜子抬上来!”
“给这群老王八一人发一个!”
舞狮队的人拿了银子好办事,立刻抬着镜子上前,也不管赵家的人要不要,就硬朝人家怀里塞了过去。
“赵继昌老王八你给老子听好了!”
“你们赵家买不起镜子,老子给你们买。”
“拿到镜子,就好好照一照自己。”
“就你们这一窝歪瓜裂枣,给老子刷恭桶,都是抬举你们了。”
“竟敢打老子女儿的主意!”
“呸!”
“真是老鼠舔弄猫腚眼,好大的胆子!”
“四脚蛇豁了鼻子,不要脸了!”
邦邦邦。
“给老子舞!”
“舞到所有人都知道他赵继昌老王八有多无耻为止!”
赵继昌已经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但更多的还是心虚。
当年那事,虽是孩儿他娘上门去要的银子,但他也并没有阻止。
当然也不能怪他。
宋氏药铺当时破烂的跟个乞丐窝似的。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十两银子,就是宋氏药铺生意最好的时候,也得三四个月才能赚回来。
他不想钱打了水漂,属实正常。
不正常的是宋氏药铺,都破成那个样子了,谁知道还能起死回生?
赵继昌威胁:“宋守业,你赶紧给我停下,否则,我要你好看!”
宋守业不仅不停,还又梆梆的敲了几下:“来来来,让老子看看,你要怎么给老子好看!”
赵继昌猛地朝他冲了过来,举着拳头就要揍他。
宋守业不仅不躲,还故意往他跟前凑:“来来来,照老子脸上打!”
“你今儿要敢打老子,看老子女儿敢不敢砸了你个老王八蛋的货栈就完了!”
赵继昌的拳头在距离他老脸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宋明棠有多凶,他是领教过的。
当年要回银子后。
孩儿她娘心有不愤,难免在人前抱怨几句。
谁知道这些话,最后竟传成了那样。
当时的宋明棠才多大?
十一二岁吧?
竟提了桶油,闷不吭声的围着货栈泼了一圈,最后拿着火折子要挟他们赶紧道歉。
不道歉就同归于尽。
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宋守业,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