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闻声望去。
只见秦晚晚穿着一身绛色衣裳,头上戴着满满的金银珠宝,身后还跟了几个家奴抬着大箱子。
秦晚晚停下脚步,身后的家奴将箱子放到地上,打开。
一瞬间,满箱白花花的银子几乎要亮瞎了柳姨娘和春桃的双眼。
柳姨娘不可思议地地看着眼前这一箱银子。
整整一大箱,这得多少啊!
能给她做多少件漂亮衣服?买多少件漂亮首饰?
秦安瑶松开了她的手。
她激动地看着秦晚晚,连忙跑上前,拉住秦晚晚的手。
“乖晚晚,母亲就知道你能行,除了这衣服和银子,大皇子还有什么表示?”
秦晚晚低下头,故作扭捏道:“殿下还说,入宫替我取消和三皇子的婚姻,还说、还说……”
“还说了什么,你快和母亲说啊。”柳姨娘记得不行。
能不能在秦安瑶面前翻身,可就差这一仗了。
秦晚晚道:“殿下还说,今晚再去他房中服侍他,若是他高兴了,就赏我一个位分。”
这可把柳姨娘高兴坏了。
若这大皇子真要娶晚晚,哪怕是侧妃也很好了。
谢昭临的侧妃和谢云飞可不一样。
谢昭临手握朝堂实权,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若是日后登基没准还能让秦晚晚当个妃子。
当个侧妃,当个侧妃就满足了。
可秦晚晚可不这么想。
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才华容貌都是双绝,谢昭临现在已经迷上了自己,这王妃之位迟早是她的。
想着想着,她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
晦气东西,要不是秦安瑶,她哪里能在百花宴上出丑,现在全京城都在笑话她。
这贱人竟然还敢回来。
她怒气冲冲地上前,不屑道:“秦安瑶,我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回来。”
秦安瑶打了个哈欠,没理会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秦晚晚皱眉。
她现在可是大皇子谢昭临身边的红人,哪里容得了秦安瑶这般放肆。
秦晚晚威胁道:“昨晚,大皇子可是许诺我,要给我个位分,到时候我就是大皇子妃,你敢对我不敬?”
闻言,秦安瑶轻挑眉毛。
谢昭临?要给秦晚晚位分?
今早他不还邀请自己去当他正妃?
见秦安瑶不说话,秦晚晚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怕了?”
秦安瑶“啧”了一声。
“他承诺让你当正妃了?”
“不是正妃还能是什么?”秦晚晚不解道。
“那你应当被他骗了。”
秦晚晚顿时气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老大。
“秦安瑶,你不会以为自己和昭王讲了两句话,就巴结上人家了吧?”
见秦安瑶还是丝毫不怕自己,秦晚晚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理由。
昭王殿下在百花宴上来的突然,才碰巧坐到了秦安瑶身边,两个人讲了几句话。
秦安瑶一定是以为昭王看上自己了,态度才敢这么嚣张。
想到这,秦晚晚冷笑一声:“你就别妄想了,昭王殿下拥兵数十万,身边的美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他会看上你?”
“若是让他发现,你只是觊觎他的权利,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
秦安瑶瞥了眼腰间的兵符。
不过有一句话倒是让秦安瑶沉默了片刻。
“身边美人很多?”秦安瑶将手抵在下巴上思考。
改日还是去问一下谢沉舟。
她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谢沉舟若真在外面有人,那王府太乱了,她得搬出去住。
“对了,若我真的嫁给大皇子,那昭王殿下就是我皇叔,”秦晚晚笑得狂妄,“你说,他会站在谁那边?”
秦晚晚一步步上前,逼近秦安瑶。
“你现在乖乖跪下,在梨花院门口跪个三天三夜,我就原谅你。”
秦安瑶挑眉:“是吗?你也很喜欢下跪?”
没等秦晚晚反应过来她的话,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秦晚晚重心不稳,跪倒在地上。
“你!”
秦晚晚刚想起身,秦安瑶一脚踩到她肩膀上,将她压了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秦安瑶冷声道。
被踩在身下的秦晚晚咬紧后牙槽,怒吼道:“你回来找死!”
秦安瑶伸出食指轻摇。
“不不不,我回来是陪你们慢慢玩的。”
等在侯府把你们折磨透彻,再将侯府一锅端了,送你们下地狱去。
秦安瑶将脚收回,重重朝秦晚晚胸口踢过去。
秦晚晚直接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痛苦地捂住胸口。
“晚晚!”柳姨娘吓得连忙去扶。
自家闺女刚榜上大皇子,可不能让她出事。
“母亲……”秦晚晚甚是委屈,“我要让秦安瑶去死!”
“好好好,我先扶你回去,至于怎么对付她,回去说。”
说罢,柳姨娘和春桃合力将秦晚晚架起来,扶走了。
至于去哪?侯府留给妾室的院子这么多,随便挑一个就是。
见他们走远了,秦安瑶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进了梨花院。
一进门她就将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有一晚上,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又偏头看向窗外,十几名精兵一直潜伏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如此一来,每晚都可以睡个好觉。
精神养足了,才好和他们慢慢斗。
另一边,秦晚晚自回来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憋得不行,当场就出府去找了大皇子。
谢昭临正趴床上,婢女给他屁股上药呢,秦晚晚就在外面敲门。
“殿下,晚晚来找你了!”
谢昭临皱眉。
不是刚把她送走,说好的晚上再来,怎么现在就来了。
他不耐烦起身穿好裤子:“进来。”
秦晚晚一进来就扑进了谢昭临怀里,恰巧碰到了谢昭临的伤口。
谢昭临:“嗷……!”
秦晚晚一惊:“殿下您怎么了?”
“没……没事,你听错了。”谢昭临尬笑,随即看向旁边的婢女,“你先出去。”
婢女领命退下。
见谢昭临没事,秦晚晚依偎在他胸口,用手指探进他衣服里,轻轻画着圈圈。
“殿下,你不是说要帮晚晚教训秦安瑶吗?怎么还不行动?”
谢昭临:……
他哪里是不行动?这秦安瑶有皇叔护着,谁动得了?
不过他还有一计。
“大将军的独女,韩闻霜,最近不是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