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行坐在木椅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角微微抽搐。
他刚才搜索了一下S级呼吸法的市场价格。
【绝灵寒冬（S级）】——白家嫡传，不对外出售。黑市估价：1200万起。
【九天罡风呼吸法（S级）】——剑阁不传之秘。市场传闻：曾有买家出价1800万被拒。
【玄冰真诀（S-级）】——极北玄冰宫流出，残缺版。拍卖行成交价：780万。
一条条信息从屏幕上滑过，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他那颗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心上。
林剑行眼角微抽。
在此之前，他对S级呼吸法的价格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本以为最多五百万，咬咬牙说不定自己也能买一本。
结果搜索出来的结果，最低的都是七八百万起步，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残缺不全的版本。
完整的S级呼吸法？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不过他很快又想通了。
一门呼吸法，能让一个世家或门派持续受益，更容易培养出优异的年轻一代。价格倒也算合理。
“幸好提前答应下来了，”林剑行在心中默默庆幸，“不然这便宜要是让别人占了去，真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关上手机，抬眸看向正在关上房门的白秋雨。
房门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白秋雨转过身，小嘴轻动：“你想学什么？”
林剑行轻声问：“你想学什么？”
“枪法。”白秋雨的回答没有犹豫，“我的枪法很烂。”
林剑行想了想，考虑到对方能提供的助力，口吻难得委婉了一些：“其实也就一般般烂的水平。”
实际上，下午那场战斗中，白秋雨的枪法问题比他嘴上说的严重得多。
她好几次想要施展武技，都被他一眼看出破绽，直接打断施法。
原因很简单。
她的枪法太“规矩”了。
每一枪都严格按照武技典籍上的描述来——角度、力度、时机，分毫不差。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实战中敌人不是木桩，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把招式完整地使出来。
说好听点叫“一板一眼”，说难听点叫“死板”。
林剑行朝白秋雨伸出手，淡淡道：“先把你最常用的枪法武技给我看看。我看看该怎么教你。”
既然条件谈妥了，心中不必有芥蒂。
“好。”白秋雨乖巧地点了点头，白皙的手指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上轻轻一抹。
储物戒指。
林剑行的视线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白秋雨从戒指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典籍，递了过来：
“这本《霜寒七刺》，是我现在最常用的枪法了。就是现在刚入门，施展起来有些生疏，就像今天下午，根本都用不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林剑行接过典籍，封面上写着四个银色的字体——霜寒七刺。
他随意翻开第一页。
【三转下品武技·霜寒七刺】
【以寒属性真气催动，枪出如霜，刺骨透心。共七式，每一式皆可独立施展，亦可连击。第七式“霜陨”需配合呼吸法使用，威力倍增。】
三转下品。
林剑行眉毛微挑。
不愧是白家大小姐，常用的武技居然是三转的。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翻了几页，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白秋雨站在一旁，见他翻得起劲，神情有些复杂地开口：“这门武技真的不好学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我当时用了好久，就算你的天赋比我强很多，短时间也很难看出来头绪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次交流赛的对手里，除了那个剑阁的叶知秋，其余都不是很强。就算武技暂时没有提升，我也能赢他们。”
见林剑行没有回应，她又搬出了自家父亲的名言：“练功是水磨工夫，武技这种东西，不能急于一时的。”
她想让少年回心转意。
得到的只有一个皱起的眉头。
林剑行抬头看向她，平静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出去等着，或者闭上嘴巴，在这里待一会儿。选哪一个？”
白秋雨低下脑袋：“第二个。”
她识趣地不再说话。
屋内陷入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白秋雨从少年认真的侧脸上移开视线，开始打量这间训练室。
她之前没怎么来过别人的训练室，但从平时的了解来看，林剑行这间和她那间的硬件设施基本一致。
校队专属修行室，标配的聚灵阵法、基础设备，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个人添置的东西。
她房间里多了一座造价高昂的聚灵阵盘，可以凝练气血、加快洗髓经脉的速度，还能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调节适宜的环境温度。
林剑行的房间里没有这些。
他的房间很简洁。
床铺、桌椅、设备，都是学校统一配置的，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额外的花销。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他平时对拳力测试机用得比较多，沙包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咦？
白秋雨的视线落在拳力测试机上时，忽然愣住了。
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止是那个破了一个大洞的沙包。
还有大屏幕上重新显示出来的、此前因故障消失的血红数字——
【拳力：6800kg】
白秋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夺少？？六千八百公斤。
她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之前她的拳力测试数据是多少？一千出头。
那是她在白家各种顶级资源堆砌下、拼尽全力打出的一千出头。而林剑行这个数字，是她的将近七倍。
七倍。
白秋雨下意识地看向林剑行。
少年还在翻那本《霜寒七刺》，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六千八百公斤。
他下午跟她打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不，不是没用全力——是连一半的力量都没用上。
如果他把这股力量用在战斗中……
白秋雨不敢往下想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剑行骂她废物，不是羞辱。
是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