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 第十六章 大儒当场阿巴阿巴,太子跪求教

第十六章 大儒当场阿巴阿巴,太子跪求教

    工部案结第三天。

    毛骧递上来一份密报。

    “昨夜三更,有十二人潜入林大人旧宅。人去楼空,在枕头上扎了一把匕首。黑布裹柄,无铭文,来路查不到。”

    林易往嘴里丢了颗花生,嚼了两下咽掉。

    “枕头上?”

    “正中间,入肉三寸。”

    “挺准的。下次让他们扎被子里,天冷了正好透气。”

    毛骧没接话。

    也不用问是谁——京城能调动三大镖局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丞相府的回礼,收到了。

    ——

    傍晚。东宫。

    朱标亲自在侧门等。素色常服,手里端着一壶茶。

    太子给人端茶——这事传出去够礼部尚书吐血三天。

    林易迈进门槛,扫了一圈书房。满墙经史子集,案头《资治通鉴》压着一摞批过的奏章。

    “殿下找臣,不会是让我帮写读书笔记吧。”

    朱标把茶放到林易手边,自己坐下首,从袖中摸出巴掌大的本子。封面四个字——《治国札记》。

    翻开,密密麻麻全是朱标的字。有些条目画着圈,有些打问号。

    “林大人,孤有几个问题。”朱标翻到第一页。“您说的‘基建拉动内需’,孤琢磨三天,大致明白了。但——”

    “大明两京十三省,北方连年灾荒,南方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把大明当企业,现在最该做什么?”

    林易喝了口茶。

    这小子问的不是学术。是在问怎么救命。

    “真想听?”

    “真想。”

    “听了睡不着觉。”

    “孤三天没睡好了。”

    林易搁下茶杯,拿过札记本翻了两页,摇头。

    “第一,你这本子里全是'怎么让百姓安居乐业'。方向没错,缺量化指标。什么叫安居?人均住房面积多少?什么叫乐业?失业率几个点?没数字的目标就是放屁。”

    朱标飞速记。

    “第二,大明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是钱花不到该花的地方。工部案只是冰山一角,你爹的国库每年漏掉的银子都够再建三个凤阳。”

    朱标的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个洞。

    “第三——”

    门被推开了。

    没通报,没敲门。三个老头鱼贯而入。

    为首的须发皆白,拂尘捏在手里,脚步又急又重。

    太子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宋濂的三个得意门生——方孝直、陈敬之、刘伯常。

    教太子经义的三位大儒。

    方孝直打头,越过朱标,盯住林易。

    “殿下。”拱手,语气冷硬。“老臣听闻殿下私召外臣入东宫,特来看看——何方高人,能让太子屈尊端茶。”

    朱标站起来:“方师傅——”

    “殿下不必解释。”方孝直没挪视线。“老臣认得。工部林易,妖术惑众,手段酷烈,逼得堂堂侍郎当朝失禁——”

    一步步逼近,拂尘指过来。

    “满身铜臭!不知仁义礼智为何物!用商贾下作手段败坏圣人之道!如今竟蛊惑储君!”

    拂尘尾端快戳到鼻尖了。

    “老夫问你——教太子什么歪门邪道?”

    林易靠在椅背上,腿翘着,茶端在手里。

    “教他怎么当个合格的CEO。”

    “什么?”

    “翻译一下——教他别把祖宗基业败光。”

    方孝直的胡子抖得收不住:“荒谬!治国之道在于修身齐家,在于仁政爱民——”

    “在于让北方三省灾民饿死?”

    林易把茶杯搁到桌上,声音不大。

    “方大人,去年河南大旱,死了多少人?”

    方孝直没答上来。

    “前年山东蝗灾,颗粒无收的县有几个?”

    还是没声。

    “您教了太子十一年。十一年,带太子去过几次田间地头?看过几份户部粮食报表?算过大明每年饿死多少人?”

    方孝直脸涨得通红:“老夫教的是圣人大道!是治国根本!”

    “圣人大道能让灾民吃饱?能把大明每年饿死的人数砍掉一半?”

    林易站起来,歪了一下头。

    “一个没下过厨房的人写了本菜谱,卖了十一年版税。方大人,您觉得这菜谱能吃吗?”

    炭笔从袖中滑出来。

    笔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

    “《关于太子詹事府讲师方孝直教学质量评估报告》。”

    “评语:纸上谈兵,零实操。教学成果零,学生满意度零,实际产出零。”

    “综合评级——一星。”

    “附加标签:口若悬河型废物。触发惩戒:口舌失控。”

    “提交。通过。”

    方孝直正张大嘴——三千字的驳论到了嗓子眼。

    舌头抽了。

    实打实的肌肉痉挛。

    “阿……阿巴巴——”

    双手捂嘴,口水从指缝往下淌。舌头在嘴里不受控制地翻卷弹动,一个完整的字蹦不出来。

    “阿巴——阿巴巴——”

    身后两位大儒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陈敬之扑上来架住方孝直的胳膊。刘伯常后背撞上门框,腿一软,半个身子滑下去。

    “妖、妖——”

    “不是妖术。”林易收好炭笔,坐回去端茶。“绩效考核。不合格的讲师,禁言处理。什么时候想通了,去基层调研三个月再回来上课,舌头自然就好了。”

    喝了口茶,又补一句。

    “回去告诉宋老先生,想保方大人的舌头,就让他去河南走一趟。亲眼看灾民啃树皮什么滋味,比在书房里念一万遍'仁者爱人'管用。”

    三人连滚带爬出了书房。方孝直被架着走,一路阿巴,口水淌了满地。

    门关上。

    安静了。

    朱标站在原地,笔还举着。

    看了一眼门口方向。

    转回来。

    把椅子往林易身边挪了半尺,坐下,翻开札记本空白页。

    “林大人。您刚才说的国民生产总值——能从头教我吗?”

    林易看了朱标三息。

    刚亲眼看着教了自己十一年的老师被整得口水横流,连滚带爬出去,头一个动作是搬凳子凑过来要听课。

    “学了就得干活。我这儿可没有旁听生。”

    “孤不怕干活。”

    林易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好的纸,展开。

    表格横竖分明,每个格子填着项目和数字。

    顶端一行大字:

    《大明东宫太子·季度KPI考核表(试行版)》

    第一项:辖区季度人口增长率——目标值:0.3%。

    第二项:农业亩产提升比例——目标值:5%。

    第三项:百官投诉处理率——100%,响应时间不超过三个工作日。

    第四项:基层调研——每月不少于两次,需提交报告。

    最底部一行红字:

    “未达标者扣除当月零花钱,罚抄《企业管理学概论》三遍。连续两季度不达标——降级为实习太子。”

    朱标看完,抬头。

    “什么叫实习太子?”

    “随时可以被替换。”

    朱标把考核表叠好收进袖中,站起来。

    冲林易弯腰,弯到底——额头快碰到膝盖。

    “孤接了。从今日起,林大人就是孤的先生。”

    林易端着茶没动。

    比上辈子那些哭着跑去HR投诉的下属强多了。

    “坐下。刚才说到第三——”

    东宫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

    同一时刻。

    林易旧宅。

    十二道人影翻墙落地,没有声响。

    镖头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空的。被褥冰凉,灶台没有余温。

    短刀抽出,一刀扎进枕头正中。

    “人不在。”

    身后有人低声:“怎么办?”

    镖头蹲下身,从怀里摸出第二张纸条。

    月光下,四个字。

    “改杀太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