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个头。”
楚衿推开闻景，拒绝他提出的同睡要求。
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顶着一张懵懂无知的脸满心满眼都是她，可连亲吻是什么都不懂，单纯的让她下不去手。
偏又长着一张勾人的脸，躺她身边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人办了，还是各睡各的吧。
闻景抱着枕头瘪嘴，眼眶逐渐湿润，消瘦的身形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单薄。
他盯着楚衿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奈何楚衿打定主意，心性坚定。
闻景抽噎一声，垂下眼帘低着头转身离去。
楚衿松了一口气。
闻景哭的太犯规，她都差点心软把人放进来。
半夜，系统溜出来，原本想偷偷去打探这个世界的消息，然后悄悄惊艳宿主，结果一出门，就撞上在门口缩成一团的闻景。
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噌的回到楚衿身边。
【宿主，芝麻汤圆蹲在门口根本没回去！】
“芝麻汤圆？”楚衿意味不明重复。
系统连忙捂住嘴。
糟糕，一不留神把它给闻景起的外号喊出来了。
楚衿哼笑一声，没打算追究。
系统松了一口气，追在楚衿身后。
楚衿从卧室出来，径直拉开门，一团黑色不明物体顺着房门倒进来。
楚衿：“......”
闻·不明物体·景，猝不及防摔了一个屁墩，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半天没有反应。
“闻景。”
听到楚衿叫他，他抱着枕头呆愣愣地抬头。
“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
意识稍微清醒的闻景抿着唇，沉默不语。
“......”
又不说话了。
楚衿有点后悔上个世界的冲动了。
闻景悄悄抬头，见楚衿眼里幽深晦涩，明明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可他却莫名觉得心底一慌，脑海里有个声音催着他做些什么。
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紧紧抱住楚衿，学着她白日的样子重重印在她唇上，然后贴着不动。
楚衿心里的气一下被他撞没了。
她叹息着去寻他的双眼，眼底依旧是一片单纯。
他不懂这个动作的意味，纯粹是复刻她在他身上做的事。
楚衿泄气。
她偏开头，用力撕开八爪鱼一样抱着她的人。
闻景慌张无措，一声声喊着：“姐姐。”
他以为又要被赶出去，紧紧抱住楚衿的胳膊，眼泪一下落下来，砸在楚衿身上。
他用眼神哀求楚衿。
楚衿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
冷静，别跟他一个傻子计较。
她沉默着关上门，拖着人进了卧室，把他的枕头丢在沙发上。
“你睡这。”
闻景大概知道自己不会被赶出去了，微微抿了抿唇，朝楚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楚衿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再次躺回床上，楚衿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楚衿甚至考虑给闻景一刀，然后等下个世界再见。
就在她琢磨计划可行性的时候，闻景那边动了。
他趿着拖鞋，小碎步挪到楚衿床边，许久过后，弯腰亲在楚衿脸上，一阵胡乱蹭后才寻到楚衿的唇，他重新盖上去，在黑暗里发出轻轻的一声波。
楚衿似乎听到他很细微的一声笑。
做完一切，闻景又摸索着回了沙发。
楚衿无声叹气。
算了。
深夜，闻景悄悄摸出手机，不知道在上面点了什么，屏幕突然跳转，康明疗养院的监控视频一一呈现。
闻景看得仔细，在某个时间段反复观看，却始终没找到想看的内容，屏幕投射出的光打在他脸上，皱起的眉头显得格外清晰。
……
第二天，楚衿比闻景先清醒。
卧室的沙发是靠着床摆放，长度和床一样宽，但因为两边各有扶手，两米的沙发对一米八七的闻景来说也不够长，他只能侧躺蜷缩着。
楚衿只犹豫了一秒，弯腰把人抱起放在自己床上。
她离开卧室后，床上的人嘴角微微上翘，翻个身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楚衿刚洗漱完，房门就被人敲响。
是昨天那个脸受伤的护士来送早餐了。
小梅小心翼翼放下手里的东西，咬着唇半天没动静。
许久，她才道：“楚小姐，我去隔壁给闻少爷送早餐，没有人回应，你......哦不，您能去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楚衿：“你把他那份放我这里。”
“啊？”
楚衿轻飘飘扫她一眼，小梅顿时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从门外拎进来一个食盒。
楚衿等了一会，对方还没有离开。
等她看过去，小梅突然九十度鞠躬：“楚小姐，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跟您大小声！”
所以能不能原谅她？
得罪一个脾气不好的精神病患者有多恐怖谁知道？！
楚衿不着痕迹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梅放心了。
“楚小姐，祝您用餐愉快。”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离开时的脚步轻快。
楚衿刚打开餐盒，敲门声再度响起。
“啧。”
“门没锁，自己进来。”
何桦生听到楚衿大大方方的声音，眉头一皱。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只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好像他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一样。
何桦生冷着脸：“楚衿，你现在见了我连声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吗？”
何芷柔也在用隐晦的视线打量楚衿，她自然发现了楚衿不同于以往都精神样貌。
何芷柔莫名警惕这种变化。
“叔叔，你别生气，也许楚衿妹妹只是震惊我们突然来看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
楚衿脸上带了些讥讽的神色。
何桦生跟何芷柔两个人莫名不喜欢楚衿看他们的眼神。
她明明坐着，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却比何桦生这个浸淫商场多年的人还要更磅礴。
何桦生看得很不爽，他快步上前，对着那张嘲讽的脸扬起手。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已经忘了你是怎么把你妈妈气死的了吗？”
楚衿眼神一寒，端起桌上的热豆浆直接朝何桦生的脸泼去。
“啊！”何芷柔震惊。
何桦生高高举起手愣在原地，随后一种莫大的屈辱席卷了他。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这么羞辱过他！
然而这还不止。
楚衿手里的空杯子紧随其后砸在他头上。
杯子重重在何桦生额头留下一个红印，然后滚落到地上。
楚衿挑眉，这都没碎？质量还挺好。
何芷柔惊叫一声，连忙扶住身形摇晃的何桦生。
“孽障！你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