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嗯,我相信她。”
“她既然说能种,那就一定能种出来。”
周明和周瑶对视一眼。
在红雾里种出粮食?
他们心里依然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
原以为这几天陈姐一直没动静,他们还以为这个念头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旧事重提,而且还说得这么肯定!
甚至没说:试一试。
而是直接说:去种田。
大有一副“万事俱备,一定能成”的姿态!
“这林大哥和陈姐……”
周明在心里暗暗嘀咕,“果然都会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啊!”
林易看着震惊的兄妹俩,提醒道:
“不过,到时候你们得小心点。”
“平时打打掩护,别让外人发现了。”
“这要是被人盯上,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周明一听,立刻拍了拍干瘦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林大哥,你放心!”
“这事包在我们兄妹俩身上!”
周瑶也握紧了小拳头,附和道:
“对!”
“谁要是敢来偷我们的粮食,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林易看着两人这副认真表忠心的模样,笑了笑。
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明和周瑶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聊了些西区最近的八卦,便起身告辞,返回他们自己的窝棚去了。
林易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看着两人消失在红雾中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种子和场地都有了,种田计划马上就要开始。”
“这【母巢菌丝灵液体】,也得提上日程了。”
“合成配方需要的200张素材卡,用大米去换,很好凑。”
“只是……”
林易皱了皱眉。
“失去自由意志……就不能称之为人!”
安平镇那只宗庙母体临死前,那句充满悲哀的话语。
突然在林易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如果真的像对方说的那样,真的会抹杀掉对方的自由意志吗?”
林易有些犹豫。
效果的表述有些模糊,谁也不知道最终效果到底如何。
“看来……”
“到时候合成出来,还是得先找个人,试一试药效才行。”
林易低声自语。
他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
林易询问道,“你这几天在外面猎杀怪物,感觉怎么样?”
苏婉清点点头:
“嗯,感觉已经摸到瓶颈了。”
“体内的灵力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应该快可以突破了。”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林易面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林易,我听说突破二阶的时候,是需要选择一张卡牌,作为本源卡绑定。”
苏婉清之前去过工会大厅排队。
自然也听其他灵能者讨论过这些常识。
她看着林易,眼神求助:
“我手里现在只有一些普通的攻击卡和辅助卡。”
“你觉得我到时候突破,选哪张卡作为本源卡绑定比较好?”
林易听完,也有些犯难。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存货。
除了那些基础的技能卡之外,剩下的大多都是自己用【全知之眼】推演出来的构建卡。
比如【连弩】、【斗篷】、【灵木荆棘】等等。
而构建卡是没法作为本源卡去绑定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易摸了摸下巴。
总不能让苏婉清随便绑一张【火球术】或者【水弹】吧?
他思考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天我出去多留意一下,倒时候在看看吧,先别急着绑定!”
“嗯。”
苏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苏婉清的事后。
林易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我出去一趟。”
说完,推开门,消失在了黑暗中。
借着黑暗的掩护,开始在西区的一些偏僻角落里游荡。
准备找一些看起来稍显富裕的人兑换一些素材卡。
林易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
走没多久,他在一个破败的桥洞下,停住了脚步。
桥洞里没有帐篷,也没有生火。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就这么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身上只盖着几张破旧的报纸,瑟瑟发抖。
林易走了过去。
他站在流浪汉面前,随口问了一句:
“兄弟,大冷天的睡地上。”
“你的亲戚朋友呢?没人照顾你吗?”
那流浪汉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林易一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转过头,继续蜷缩着身体。
显然,他对这种无意义的搭话已经麻木了。
林易也不在意。
他手伸进风衣里,直接抓出一大把白花花的大米。
摊在流浪汉的眼前。
“咕咚!”
流浪汉原本死寂的眼神,在看到大米的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他咽一口口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抢。
林易手往后一缩,淡淡地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把这些米给你。”
流浪汉盯着林易的手,声音嘶哑、急切地说道:
“没……没了!”
“我什么亲戚朋友都没有了!”
“在路上遇到怪物袭击,全死光了!”
“现在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
林易听完,点了点头。
这种没有社会关系牵绊的孤狼,似乎可以作为“试药”的人选!
林易继续抛出诱饵:
“我可以给你这把米,甚至可以让你吃顿饱饭。”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流浪汉听到不仅能拿到米,还能吃顿饱饭。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拼命地点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行,行!”
“大哥,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也干!”
林易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反而升起一丝不忍。
他收回手,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不先问问,我让你去做什么事?”
“万一,我让你去做送死的事呢?”
流浪汉听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笑道:
“大哥,你看我这样子……”
“我现在除了这条烂命,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记的?”
“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流浪汉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皮。
“迟早都要死了,还不如换顿饱饭!”
“姥爷,您说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