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安排一下。”
韩教习点点头,又说道:
“对了,还有个事,练兵的事。”
“赵铁柱是边军出身,练出来的兵有点子气势,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寻思着能不能找几个退役的老兵来当教头,一个人带几十个,效率高。”
“你觉得呢?”
“这个主意好。”
王砚明说道:
“退役老兵有经验,比从头教省事。”
“可以在府城贴个告示,招几个年纪不大,身体还行的。”
“实在不行,我帮您问问冯大人,看他能不能从衙门那边帮帮忙。”
韩教习摆摆手道:
“不用麻烦冯大人,我先自己想办法。”
随即,几人又聊了一阵。
韩教习听说王砚明要坐船去金陵备考了,顿时皱眉道:
“坐船?”
“水路怕是不干净。”
“这一段的运河,沿途水匪不少。”
“前年就有客船被劫的,死了好几个人。”
王砚明闻言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你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这路途的凶险。”
韩教习摇了摇头,看着他说道:
“水匪可不管白天晚上,看见肥羊就咬。”
“你们几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碰上就是送菜。”
话落,他想了想,站起来,往外喊了一声道:
“王小虎!”
“李老实!都进来!”
“在!”
下一刻,两个人从外面跑进来。
“你们两个,跟着王相公去一趟金陵。”
“路上护着点,到了再回来。”
“是!”
两人立马应道。
王砚明赶紧推辞道:
“韩教习,真的不用……”
“行了,你别跟我客气。”
韩教习摆手,说道:
“你要是不带他俩,我不放心。”
“你在大营干了那么多事,我没什么能报答的。”
“派两个人护送你,怎么了?”
王砚明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王小虎也笑着说道:
“王相公,您放心吧。”
“我跟老实叔都是从小在水河边上长大的,熟得很。”
李老实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咱们路上帮着拿拿行李也是好的。”
“好吧。”
“那就有劳了。”
王砚明答应道。
韩教习见状,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说道:
“砚明,考完了记得回来看看。”
“弟兄们都惦记着你呢。”
“好。”
王砚明点头。
“还有文渊,范生员,你们也是。”
韩教习又看向了张文渊和范子美。
两人笑着应下。
……
从大营出来。
王砚明本来想去一趟学政行辕,顺路拜访一下李蕴之。
没想到,门房却告诉他:
“李大人初四就走了,去海州主持科试了。”
“得下个月才能回来。”
无奈,王砚明只得把带来的礼物交给门房道:
“那麻烦您帮我带个口信,就说砚明启程去金陵了,让他老人家等我的好消息,顺便,再把这些转交给大宗师。”
“就几样节礼,拜托了。”
“好说好说。”
门房接过去,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信是封了口的,上面写着砚明亲启四个字。
“这是李大人临走前留的,说你要是来了就给你。”
“让你先别拆,等到了金陵,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时再拆。”
“???”
王砚明接过信,有些疑惑。
不过,最后还是按照李蕴之的嘱咐,将信揣进了怀里,小心收好。
随后,一行人便回了府学……
……
第二天。
终于到了正月初八这天。
黄道当头,宜开业,嫁娶,出行。
清早,天还没大亮,城外的运河码头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砚明、张文渊、李俊、范子美提前到了。
范子美还带了他儿子范同,说是带去金陵见见世面,顺便帮忙搬搬抬抬。
范同常年给人送货,壮得像头牛,一个人扛着三个人的行李,连气都不喘。
张文渊见状,忍不住在旁边感叹道:
“大侄子,你这体格不去当兵可惜了。”
范同憨笑道:
“张叔我也想啊。”
“可我爹不让我去,说要让我读书。”
“哦,那你读了吗?”
张文渊问道。
“读了,没读进去。”
范同颇为遗憾的摇头说道。
张文渊乐了。
几人正在将行李搬到船上,这时,蒲松林和谢临安也赶来送行。
手里还拿着两张报纸,是第五期《养正旬刊》的样刊。
“砚明,你看看,样报已经印出来了。”
蒲松林递过来说道。
王砚明接过去翻了翻,版面比之前整齐多了,字也印得清楚。
“不错,比我想的好。”
谢临安说道:
“印刷铺的师傅加了两天班,总算赶出来了。”
“应该能赶在正月十五之前开卖。”
“嗯。”
王砚明把样刊收好,看着他们俩道:
“那报纸就交给你们了。”
“有拿不准的,可以去请教秦训导。”
“我给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帮忙的。”
蒲松林点头道:
“好,你放心去吧。”
“我们俩等补考完了就去找你们。”
正说着。
就见胡屠户提着一个大包袱往码头这边跑来了。
他喘得跟风箱似的,脸涨得通红,把包袱往范子美手里一塞。
大声说道:
“女婿,这是给你和相公们带的。”
“卤猪蹄,我昨晚上连夜卤的,二十多个,够你们吃一路的了。”
第三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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