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就这么留在了哈哈纳扎青的铺子里,舒尔哈齐才十岁,也早早起身帮着干些杂活。
“舒尔哈齐,窗子都要被你擦坏了,不用那么勤奋,一早上擦五次。”
“过来我这里坐着,现在没有了客人,我教你念字。”
哈哈纳扎青抬手把人叫过去,现在女真取名很质朴,努尔哈赤是野猪皮,舒尔哈齐就是小野猪。
“掌柜,我不识字。”
舒尔哈齐有些局促,他五岁就跟着努尔哈赤出来讨生活,寄人篱下多年,性子也有些沉闷。
“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咱们铺子里来往的有很多汉人,你要是连汉话都不会说,怎么接待客人。”
哈哈纳扎青顺手捏了捏舒尔哈齐的脸,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放下,这脸有些割手。
舒尔哈齐只能拘束的坐在哈哈纳扎青身边,跟着她一字一句的念着。
努尔哈赤则是在后院哼哧哼哧的搬东西,他力气大,很快就搬完了。
“明珠,你明年就满十六了,伯父可有为你择婿......”
努尔哈赤出来回话,就看到一个汉人装扮的男子凑在柜台前,带着油腻的笑容问哈哈纳扎青。
“阿玛要为我招赘,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哈哈纳扎青维持着礼貌的假笑。
“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何必要吃这份苦,寻个好男人嫁出去不是更好吗。”
“做生意的事情到底不适合你们姑娘家,抛头露面实在不合礼教。”
“若是实在要招赘,也得招一个会做生意的,像我幼时就跟着爹走南闯北,经验充足。”
“佟家生意大,就缺一个厉害的女婿帮衬。”
男子好似听不懂人话,一个劲的吹嘘着自己。
哈哈纳扎青眼底沉沉,笑容逐渐消失。
“掌柜,后院的货物都搬完了,您可要去清点一下。”
努尔哈赤及时打断那个男子的话头。
“不巧,我店里刚来了货物,不能跟你闲谈了,你慢请,我先去清点货物。”
哈哈纳扎青重新抬起笑容,转头就走。
“明珠......明珠......”
那个男子不甘心,又叫了几句,哈哈纳扎青充耳不闻。
“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等我入了佟家,这些生意还不是要交到我手里......”
男子阴沉下来,他只是家中的庶子,上头还有三个嫡出的哥哥,没有继承家业的机会。
所以到了抚顺,他就打上了哈哈纳扎青的主意,知道佟家要招赘,便有意无意到铺子里来。
男子畅想得很好,他觉得佟家两个儿子都是女真血统,脑子能聪明到哪里去。
只要他成功入赘,以后就能夺取佟家的家业,改成他的姓氏。
“看什么看,胡虏一个......”
没有达成目的,男子把火气撒到舒尔哈齐身上。
舒尔哈齐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男子嫌弃的甩袖走人。等人离开,他眼神沉下来。
虽然其它的汉话舒尔哈齐还听不懂,但是胡虏两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也十分清楚这个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