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努尔哈赤再来马市已经是开春后了,他采了不少珍珠,想多换一些粮食。
“一个冬日过去,你的手都快冻烂了,不疼吗。”
哈哈纳扎青放好珍珠,从柜台里取出一盒冻伤药递给努尔哈赤。
这个季节采珠还需要凿开冰层,极其危险,冻伤都只是小事,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
“我需要粮食,冻伤不碍事。”
努尔哈赤没有接。
“真麻烦,一点冻伤药而已,又不是最好的,值不了几个钱,我送你的。”
“我记得你有个弟弟跟在身边,你不怕疼,你弟弟难道不怕吗。”
哈哈纳扎青一把拉过努尔哈赤的手,把药膏涂在他手上。
“......谢谢。”
努尔哈赤感受到手上的清凉,闷声说道。
“不用客气,打猎的人不爱惜自己的手,日后想猎到大一点的猎物不容易。”
“马市有很多汉人,你要是不想被骗,最好学一学汉语,多学些东西总能派上用场的。”
哈哈纳扎青晃了晃脑袋,红珊瑚串紧紧贴着额头。
“我在学了,只是学得很慢。”
努尔哈赤也有这个打算,面对汉人他总不能一直抓瞎。
“我阿娘和祖母都是汉人,你若是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哈哈纳扎青坐回柜台后,旁边摆着几本汉书。
“汉人和蒙古人都有自己的文字,为什么就只有我们女真人没有。”
努尔哈赤看着那些汉字。
“阿玛说以前是有的,不过失传很多年了,现在大家学的都是蒙古文和汉文。”
哈哈纳扎青解释着,明朝传给女真各部的公文用的就是蒙古文,汉文只有少数女真学过。
“如今女真也有自己的文字多好。”
努尔哈赤摸了摸汉书。
“女真有那么多部落,大家都习惯了蒙古文和汉文,就算有自己的文字,也不见得有人愿意学。”
哈哈纳扎青实在的说,各部又不同心,有女真文对大家来说没有多少用处。
“只有一部,大家就愿意学了。”
努尔哈赤若有所思。
“你还是先学好汉文吧。”
哈哈纳扎青劝努尔哈赤务实一点,现在想那么多没有用。
“言之有理。”
努尔哈赤沉默一下,点头说道。
“妹妹,你看上这小子了吗。”
清萨卡从旁边出来,看着努尔哈赤的背影说。
“阿玛说让我多接触几个,看看最喜欢谁就招赘谁。”
哈哈纳扎青摇摇头,她们对这种事很豁达,不会扭扭捏捏。
“阿玛可真是着急,不过多看几个是对的,想入赘我们家的男人可不少。”
清萨卡十分赞同,哈哈纳扎青不用嫁出去,他们没什么舍不得的,招赘后一家人也是住在一起。
“大哥,阿玛和阿娘有说给你寻哪家的姑娘吗。”
哈哈纳扎青反问,清萨卡已经十八岁了,是能成家的年纪了。
“阿玛和阿娘还没想好,我自己也没有喜欢的,看阿玛和阿娘怎么选吧。”
清萨卡不在意的说,他忙着经商,对妻子没有明确的想法。